寂凉的夜,一只小蟋蟀从地上沿着墙壁与木柱的缝隙,缓缓地爬行而上,瞅准了平整宽阔的窗沿,六爪挣扎了几下,终于是艰难地攀了上去。
下一秒,屋内“啊”的一声尖叫,将这可怜小物惊得方寸大乱,就从好不容易抵达的窗台上掉了下去。
正在圆桌那里一脸认真算账本的夏玉,刚刚把上个月布厂的进出货物数目理了个清楚,也被这一声尖叫惊着,思路一断,刚才理顺的线头顷刻间又乱成一个线球,愤愤地把毛笔拍回笔搁上,拾起手边的棉荷包,朝床头那边砸过去。
“孙曦苑,你给我闭嘴。我好不容易快把数字算出来,你这一吓又憋回去了。”夏玉气的眉头皱成小山高。
棉荷包无声地砸在鼓鼓的棉被上掉至床下,棉被里的人没有动静,像是睡着了般。
“反正我今晚算不出就不打算睡觉,我不睡那你也别想睡。”夏玉重新拿起墨笔,打算从头开始再算一次。
“啊。”再次尖叫,曦苑猛地将棉被踹开,四肢摊平躺在那里放空。
夏玉无言地看着白纸上那横落笔惊吓后,画出了框外的墨痕,决定先去跟曦苑好好“沟通”一下。
她顺手抄起床沿的那根痒痒挠.......很快,床上去传来了咯咯咯的笑,只求饶的声音。
闹归闹,曦苑如初反常的举动,夏玉自然需要把原因过问个明白。
“从昨天晚上回来之后,你要不就是盯着根银簪子陷入神游迷失,要不就是忽然尖叫。说,是中邪了还是遇鬼了?”夏玉问。
是比中邪遇鬼还难搞的事......曦苑脑海中闪回着昨晚在门口大槐树下的画面,飘叶、晚风、还有晏子毓冰凉柔软的双唇.......
曦苑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推开晏子毓之后,头也不敢回地飞逃进家门的,之后只有脑子一得空,树下亲吻的场景就会不断眼前显现重复。
她挥一挥手想忘掉,却发现身边随处可见的晏子毓的痕迹。梳妆台上他送的银簪子,书架上话剧社的剧本、就连今天去华锦村,东子还问她,为什么晏先生还不来看他养得肥肥胖胖的麻雀.......
“呜!”曦苑呜咽出声,心里一阵发麻,扯着被子想再次盖回头上。
夏玉阻止了她盖被的动作,“快说!”
曦苑干脆坐起身来,想着论感情经历,夏玉比自己有经验多,不如问问她,好过自己苦恼:“小玉,我问你,你会去亲一个你只是把他当成朋友的人吗?”
“废话!你会跟你朋友入洞房吗?当然不会!”
曦苑:“......”
就是这个理啊,可是晏子毓对她的态度总是平淡无奇,偶尔还会厉声对她冷嘲热讽,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况且,他身边的女伴可是一个又一个,没断过地换,怎么看都是不靠谱的花花少爷嘛。
他最后那句对不起,又是为何而说呢?对不起无端轻薄了她,还是为了别的?
夏玉瞧着曦苑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窃笑道:“好嘛,孙曦苑,你跟谁亲......”
夏玉还没说完,就被曦苑捂住了嘴,“嘘,你小声些,被我阿爹听去,我就完蛋了。”
“是谁,是谁?”见自己猜对了,夏玉心里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
“我不告诉你。”曦苑坚定摇头。
夏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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