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外面的天色切换过了几次黑白，林府上的佣人们这两日都不敢高声说话，就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亦无人敢靠近内院最里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一直没有点灯，林廷斜斜地靠在妹妹床头，整个人的状态宛如床上已逝去的林齐般死气沉沉，大悲大痛之后便是虚无，他不言不语，也不喝水吃饭。

佣人进来几次劝他，都被他赶跑了。直到林府年纪最长的管家公过来，颤颤巍巍地说到：“大少爷，几个帮忙换衣化妆的寿衣店老婆子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老爷夫人白头发送黑发人，实在......实在是痛心无力操办小小姐的丧事。怎么说我也是看着小小姐长大的，她就如我的亲孙女般，所以她的丧事现已全权交由我代办。”

“.......”林廷罔若无闻，还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地面。

“少爷即作为林家长子，此时能站出来操办大局定是最好的......下葬的日子已经找风水师算过了，时辰不等人......”

“少爷你......”管家公忍不住催促着。现在的临近五月，晌午的温度热得让人生汗，他怕林齐的身子逐渐发臭，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会失了最后的体面。

“知道了。”林廷气若虚无地回了一句，双手撑着床头想站了起来，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猛地滑了一大脚。

他被管家公领了出房间回避，几个老婆子随即疾步入屋，利落地配合着，帮林齐换下身上那间沾满泥土的，发酸发臭的校服，再画上好看精致的入殓妆容。

“哎呦。”半晌，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老婆子的惊呼。

林廷飞快地推开门，再次走回床头去，只瞧见林齐已经换上的红色金丝凤绣褂衣，脸上也抹了层黄粉掩饰原本的惨白，一个老婆子拿着跟铜管唇膏，狐疑地捧着林齐的脸看着。

“怎么了？”林廷问道。

按理说，老婆子帮那么多死人画过妆，再没有什么能让她赶到诧异的了。

“林少爷，你看看，林小姐的嘴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老婆子朝林廷问道。

林廷大步迈了过去，此时林齐身上的尸僵已退却，浑身软泥，林廷没费多大劲，轻轻地掰开妹妹的嘴巴。

林齐的嘴巴里好似含着一个坚硬的，亮亮的东西。林廷伸手将它缓缓地掏了出来，越掏脸色越差，直至那个小物件完全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就像一个惊雷从林廷的天灵盖劈下，林廷张着嘴巴，脸色痛苦又懊恼地大吼了一声，将那个小物件用力往地上一扔，然后忽然转身随手抓着房间里的东西开始砸起来。

椅子、茶几、洗脸架......

“少爷，你这又是？”管家公赶上去，像抓小鸡似地追在林廷身后，却阻止不了他的动作。他从未见过林廷如此失控过。

帮忙入殓的几个老婆子看着林廷突如其来的疯狂行径，也被吓得哇哇大叫，放下手中的化妆盒就往屋外跑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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