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准备林齐葬礼的期间,林廷一个半月都是住在家里,妹妹的死带走了他大半的思考能力。连警署也不去了。
局长表面装作为难的样子,“大发善心”体贴地给他放了丧假,实则内心开心地很。局长不愿意去淌林家的浑水,帮林廷擦屁股的事他已经做的太多了。这不,前阵子不知林廷又发的哪门子的疯,跑去江禾昀先生的家里,把他漂漂亮亮的西式小洋楼砸了个稀巴烂。
看守江家宅邸的佣人跑来报案,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林廷除了在祠堂为林齐守夜外,葬礼结束后他也会天天偷偷跑到妹妹墓前坐着,一边说着没头没尾的话,一边拼命灌着酒,好像这样麻醉自己,林齐的死就会是一场梦。
外界的风云变化他都没心情搭理,直到收到绾云馆老管家送来,李佩云的断绝信,他才被人从混沌里一巴掌拍醒。
信中只有两句,‘彼时情深,奈何缘浅,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我李佩云,决意今日与林廷恩断义绝,往后互不叨扰。’
比起林齐死后这么长时间以来,知书达理的李佩云反常地从未与他联系,反而送来了寥寥几字的断情信更意外的的是,老管家口中关于李佩森的死讯。
“分手?佩云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清的。”
“林少爷,小姐不会见你的……”
“不肯见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您……您不如去问问林老爷吧……”管家公下巴的银须长垂至胸,成了无形的年岁证明,此时隐忍着的情绪透露在微微的胡须颤抖之间。
“我爹又去找你们的麻烦了吗?”可这已经是他们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未必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什么影响。
“林老爷……林老爷害了我家小少爷……”可怜管家公此时也藏不住难过的眼泪了。
林廷冲去了绾云馆,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李佩云也决心闭门不出来见他,仍他等着去。
林廷明白得很,李佩云虽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却性子刚烈的主,不然也不能在梅园戏班子那种卧虎藏龙的地方,吃苦受罪,出人头地。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便是开弓箭,不会再回头了。
……
酒精后作用让林廷的脑子越想越炸疼,一股热气在身体里窜来窜去,就像恼人的蚂蚁挠得他抓狂。
他如行尸走肉般,晃回了家,然后走到了父亲的书房,直接推门而入,没有人在里面。
一路又退回了原处,走向大厅,林思恰好从闺房里出来,见到失魂落魄的哥哥,赶忙上前拉住他询问起来,“阿哥,你怎么了?”
自从林齐去世后,她便没有回去礼明上学了,本就不丰腴的身形瘦了大半个人下去,愈发憔悴。
林廷茫然地垂头,看了看妹妹拉着的手,问道,“爹呢?”
“爹和娘去给齐儿诵经了,你忘记了吗?”
“……”
林思抬起右手腕上的手表,“这会应该快到家了,你找爹有事吗?”
话音刚落,林氏夫妇就穿过大厅前的院落进来了,后面跟着三两个拿随行仆人。林夫人现在的身体已经垮了,走路都需要旁人的搀扶,但是还是坚持要去为女儿诵经。
“爹,娘。”
“娘。”林廷和林思齐齐打招呼。
林思几步并一步迎上前去,从父亲手里接过母亲的手,林寅欣慰地看着她说道,“思儿,你娘一路上累的紧,快扶你母亲会屋歇息。”他转头看到了僵在大厅的林廷,脸色骤变然后‘哼’的一声挥了下衣袖,要跟上林思她们回屋的步伐,想来即使是林廷回来的一个多月,他们也未曾说过话。
“那天晚上的青阳司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廷等到娘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开口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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