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曦苑反问道。
礼明寺中有专门为晏子毓留的毓秀阁,她能从晏子毓与方丈的言语间推测出二人的关系匪浅,但没曾想里面还有这层关系。
“回想老衲当年,虽出身书香门第,却在孩提时便家道中落。双亲先后染病而去,家宅地契被远亲抢夺,只将年幼的我托孤给一个信任的贴身仆人照顾。
可惜,谁都猜不透人心。那家仆罔顾我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将家中剩余的财物全都卷走,再无音讯。
从那天起,我便过着居无定所的流浪日子,在街上与野猫野狗抢食勉强维生。记得同年的冬天比锦城去年的霜雪有过之而不及,在我差点冻死街头的时候,是晏先生发现了我,将我送来礼明寺,交给与他相熟的和尚寄养。”
曦苑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难怪,之前晏子毓与静智方丈见面,无论从态度和称呼都不像是对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该有的表现。她只当晏子毓孤傲自持,不识礼数,原来是她不解内情,想以为然。
“说起来,礼明寺之所以能从唐朝贞观年间建立,历经战乱和朝代更迭保存当今天,信徒香火不断,也有晏先生的一片功劳,不过这事说来话长了。”
曦苑依稀知道静智方丈九十岁有余,是锦城有名的长寿福瑞老人。如此说来,晏子毓岂不是已经......
“晏先生的年岁,老衲也猜不出。”静智方丈像是猜到了曦苑内心的想法,补充说道。
曦苑转头看着手边的这棵和菩提树,粗壮交错的树根穿破泥土的掩盖,虽看起来仍是茂盛勃发,但斑驳的树皮肌理记录着时间走过的痕迹,静默见证着礼明寺的过往荣衰。
“今天偶然跟你说起往昔,才觉随着年纪老下去,贫僧的脑子也渐渐不灵光了,常会忘记很多事情。不过我觉得人之所以会忘记,只是暂时找不到脑海中那个存放记忆的位置,它真实发生过的感受却是抹不去的,我相信只要用心总能想起来的。”方丈转着手中的佛珠,缓缓道。
曦苑越听越迷糊,觉得静智方丈话里有话,困惑却不知从何问起。
“曦苑,你可还记得幼时的一年冬天,你随着父母来礼明寺奉香祈福,贪玩落入后院荷花池的事?”静智方丈突然
“记得。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曦苑问。
“其实......”
“孙小姐。”走廊处来了个小师傅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小和尚在远处朝曦苑并指鞠躬,说是哥哥正在找她。
孙曦懿到底在屋中和夏玉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旁人只知相谈后的曦懿应允了夏玉的悔婚。
孙曦懿看似神情自若从房间里安静地走了出来,脸上神情却是曦苑二十多年来从未见的茫然,所以她心里明白着,此番变故给哥哥带来的冲击和伤害。
“阿哥,玉儿还好吗?你们说什么了?”曦苑紧几步凑到哥哥面前问道。
曦懿仿若未闻,一手交握另一边的手腕,垂眉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苑儿你也跟我一起,父亲母亲担心你们得紧,快回去看到你人才让他们放心。这里可是寺庙,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也不成体统。至于……”曦懿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脸色顿了一下,忽的一抹哀色迅速闪过然后又恢复平淡。
事已至此,晏子毓即使冒着二次挨孙曦懿打的危险,上前提着自己的建议。
一是夏玉可以去自己的莫泊丘住下来,莫泊丘环境安全宁静,既可以让夏玉避免置身危险之中,也有利于她静心修炼,早日修入灵道,无需再惧怕日光。孙家人若想去看望她,随时可以上门。
二是夏玉若是想自己去过活,他会给夏玉一个昭示他晏子毓身份玉牌,路上遇到困难便可用玉牌求助,但是夏玉现在身上魂魄残缺,仅凭二魂三魄支撑着,独自去闯荡十分危险。所以他并不建议她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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