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知道这座所谓的“御笔峰”,其实只是一座虚有其表的山峰,山体当中已被掏作了空心,用于江望才平日里的议事会客。当人出入所用的暗‘门’,都开凿在四面的山壁上,平日里随着整个山峰的下沉深埋地底,外人即便知道暗‘门’所在,也是无计可施,必须要通过机关的控制将整座“御笔峰”升起,方可找到暗‘门’。至于那控制整座山峰的机关所在,更是没有几个人知晓。 所以这“御笔峰”内唯一的空隙,便是众人头顶上那个镂空的采光口,横竖约有丈许大小,此时已被儿臂粗细的铁网封得严严实实。纵然先竞月或者谢擎辉能施展轻功攀登至此,半空中也是无从借力,根本无法将这道铁网破坏破坏。 而如今在场众人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大喝声震立当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举头望那山峰顶上的铁网处看去。透过那道铁网,依稀可见一个灰衣‘蒙’面人负手而立,形如苍松,岳峙渊渟,隐隐散发出一股高手的风范;再看这人的双足,分明正踏在那道铁网之上,自然是身在山峰之外,不曾被困于这“御笔峰”内。 先竞月不料此番西行湖广,居然接连遇到这许多高手,此时这‘蒙’面人突然现身,更是‘激’得他心中战意陡升。当下先竞月也不顾四面山壁上那数百支蓄势待发的羽箭,径直将自己的杀气凝聚,向那头顶上那‘蒙’面人笼罩过去。 然而先竞月的杀气一出,却仿佛是石沉大海一般,在那‘蒙’面人脚下三尺之处,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是被那‘蒙’面人以极强的内力尽数化去。他当即心中一跳,手里的纷别似乎也心有灵犀,期待主人出手一战。 山峰顶上那‘蒙’面人似乎感应到了先竞月的不善,不禁咳嗽几声,沉声说道:“竞月公子切莫误会,在下并无歹意。”顿了一顿,他又向那江望才说道:“江先生,你我此番之事,与这三个人并无关联,你又何必另生枝节?今日之事不如给在下一个薄面,大家就此作罢,请他们速速离去便去。” 众人听这‘蒙’面人说话时,喉咙中似乎梗着什么异物,以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有江湖经验的人都知道,‘蒙’面人这是刻意将自己原有的声音掩盖起来,不愿以真声示人。虽是他极力掩饰自己的声音,但听他那低哑的声音微微发颤,当中隐隐还带着一丝沧桑感,众人也依稀可以分辨出,这‘蒙’面人多半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 听这‘蒙’面人的意思,却是要那江望才放自己一行人离去,先竞月和谢擎辉两人一时也‘摸’不透这‘蒙’面人究竟是敌是友。就在‘蒙’面人说话的这一空隙中,在场的绿衣汉子已全部退去,尽数钻进了山壁上的暗道中。那江望才也已退到了一道暗‘门’前,将半边身子缩进了‘门’内,嘴里冷冷地问道:“若是就这么放他们离去,那我‘洞’庭湖的威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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