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深这才明了她方才定是在说“过几日”这话的时候,想起来他身上的毒,愧疚了。
她一愧疚,他的心神便跟着一恍,脱口道:“其实……”
秦九黎抬头看他。
严深抿了下唇,突然又有点不想说了。秦九黎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未明的暗光,沉了沉声道:“你有办法?”
严深诧异的微睁眼眸,“我有什么办法?”
秦九黎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还没见过有谁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还能这样坦然的。”
严深道:“你现在不就见过了?”
秦九黎轻哼一声,“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况?”
秦九黎盯着他眼睛的目光骤然一凛,道:“除非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
严深的身上秘密太多,这样一个人,绝不会轻生死的,所以,他一定有办法!
严深失笑,无奈道:“原来我在九九的心中,这样厉害。不过这次是真的不确定,你也说了,这钩沉上淬的毒是琅邪戚氏的独门秘诀,戚氏向来不同外边的人打交道,我跟他们可没什么交情。”
秦九黎看他不像说谎,刚有些松动的心复又沉了下去,“那陆澄观……”
“他倒是可以想想法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用,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秦九黎心更沉了。
严深疑惑道:“九九是神医,难道不能给我解毒吗?一定要现成的解药?”
秦九黎皱眉,“这是戚氏的毒。”
严深挑眉,“戚氏的毒又如何?有人能制出这样的毒,就一定有人能解,我看九九就行。”
秦九黎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的确是有人能制毒就有人能解,不过你现在中的这个,只有七天时间。”
只有七天,若能缓缓,拖延一些时日……或许就没有这般棘手了。
秦九黎收回目光,不再发一言的坐去床边给白熠包扎伤口。
严深也没再去打扰,步履虚浮地出了屋子。
秦九黎看了眼他的背影,默默垂眸。
想来,是去想办法了。
……
当夜,严深没有回来,秦九黎亦是一夜未眠,枯坐到天明。
严深回来看见她的时候,还惊讶了一声:“你这是起得早,还是昨晚没有睡?”
秦九黎整了整衣裳,道:“起得早。”
她面容疲惫,一点儿也不像是刚睡醒才起来的模样,严深看着,在外头凉了一夜的心底突然一软,小没良心总算还是有些良心的。
他道:“是在担心我吗?”
秦九黎撇开目光,“你自己都不担心自己,我担心你作甚?”
声音虽然平静,却也听得出几分怨怪,严深一喜,道:“我已经让人去想办法了,你也不必要太过担忧,生死有命,何况,也是我自己抢了簪子才会失手弄出针来的,就算真的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秦九黎内心本来很平静的,可听到严深这句同她无关,平静的心湖突然就翻腾起汹涌的波澜,她“蹭”的一下站起来,死死盯着严深,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冷声挤出一句:“确实是你自己抢的簪子,你要是真死了,那也是活该,跟我确实没有关系。”
她说罢就错开严深,黑着脸直直往门外走。
严深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念闪过,他尚还未想明白,人就已经追了上去,一把拽过秦九黎的胳膊。
秦九黎走得快,根本没防着身后,被他这么大力一拽,整个身子直接就砸到了他怀中。脑袋都砸晕了。
“严深你……”
一句话还未说清楚,身上又是一紧,严深竟紧紧将她压在怀中。
秦九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间,竟是一片空白,就这么让他抱住了。
严深比她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那一念的冲动上来,如今抱着柔软的香体,就是他自己,也有几分惊讶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做出来的事,他惊讶之后便暗暗吸了口气,平整了几分情绪,尽量用平常语调道:“九九没有良心,我都快要死了,你也不对我笑一笑。”
秦九黎的思绪一点点回笼,又羞又恼,双手撑住严深的胸膛把他往外推,推了两下没推开,不由怒道:“严深你要死吗?!快放开我。”
“不放。”
严深又增了两分力,秦九黎抽了一口气,她本就比严深矮了一个头,此刻被他按在怀中,整张脸都抵在他胸膛上,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严深还嫌不够的把她往怀里按,秦九黎脑子乱成一团麻,只觉得这人怕不是要闷死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松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大声道。
然而,嘴被他胸口堵着,她的大骂就变成了呜咽,几乎没什么气势。严深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下巴在她头顶松软的头发上擦了擦,似乎很是享受的模样。
秦九黎气急,干脆一口咬在嘴边的肉上。
严深“嘶”的一声痛呼,连忙松开了她,捂着胸口一阵皱眉忍痛,“九九是小狗吗?还咬人。”
秦九黎喘着气骂道:“我让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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