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天明。
当第一缕带着热度的日光照到床铺上的时候,秦九黎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怔憧地望着天花板,然后目光转动,将房间打量了一圈儿。
房间的一切都跟她昨日入睡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根本没有被人动过,也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
可她昨晚,明明那么真真切切的和严深……
严深昨日几次三番说“你在做梦,我在你的梦中”的话,莫不真的是……
做梦?
秦九黎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她做梦为什么会梦到严深?
梦到严深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梦到严深压着她亲她?
秦九黎黑着脸抿了下唇。
嘶……
唇上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她恍然间想起“梦中”被严深咬出血的那一口,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去坐在妆镜前。
打磨得光亮的镜子里清楚地映照出她唇上的一道血痂。
“……”
她在做梦?
在她梦里?
呵呵!
严深他怎么不直接说她嘴巴上的口子是她自己咬的呢?!
这个无耻之徒!
……
摘星楼。
陆澄观一脸兴味地看着对面面无表情、不苟言笑、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某人,笑骂道:“夜探美人深闺,想不到堂堂……竟是个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
带着面具的严某人喝一口茶,语气淡然,悠悠道:“无耻之徒也好过某些人只能看着别人无耻。”
“哈!”陆澄观睁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你说我只能看着?是眼瞎了吗?本公子现在只要往窗口那么一站,往旁边说一句话,旁边的小姐就会心甘情愿的让人对她无耻你信不信?!”
严深看他一眼,很是同情,幽幽道:“以你的这张脸,的确是有会心甘情愿让你对她无耻的女子,可……有让你甘心情愿变成无耻之徒的女子吗?”
陆澄观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儿才恍然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拐着弯儿的夸秦九黎好,好到与世无双,找不出第二个。
陆澄观磨了磨牙,愤愤地瞪着严深。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严深说的确实是实话,世间女子众多,但惊才艳艳的女子却极少,能遇见一个,实在幸运。
不过嘛……
陆澄观咧嘴一笑,挑着眉头得意道:“秦姑娘确实有让人心甘情愿为之疯魔的本事,只是,你甘心情愿有什么用?人家对你可没半点儿非分之想!”
“你怎知她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陆澄观毫不客气地鄙夷:“你之前没有照过镜子吗?就你先前那模样,秦姑娘要对你有非分之想才怪!”
严深很平静很冷淡地“哦”了一声,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我现在的样子挺好看了吧?”
“……”
陆澄观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收敛。
他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帮他把脸上的伤疤给治好!
丑死他算了!
严深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打击,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继续道:“何况,就算我脸上的疤没有治,她也能为了救我付出那样大的牺牲,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喜欢?”
陆澄观:“……你别想得太多,我看秦姑娘来栎阳,根本就不是因为你。”
严深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陆澄观噎了一下,“……我不知道。”
严深道:“你不知道那为什么说她不是为了我?”
“……”陆澄观咬牙切齿,“你够了!”
“没够。”
严深嘴角微微上勾,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让他脸上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具都多了几分风姿。
他忽然想,昨夜月黑风高,她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容貌,若是她看到自己如今这张已经没有了疤痕的脸,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又想起在安陵的那最后一晚,她说下次见面,就帮他治好脸上的伤。
如今,伤好了,面也算见了,那么……是不是应该下一步了?
他把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扣了两下桌子,忽而道:“最迟明日夜间,闲王的奏报就该送到栎阳了。”
话题毫无征兆的转移,陆澄观微微一怔,继而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啊,你就该回去了。”
严深淡定道:“还有几日。”
陆澄挑了下眉,好奇问:“所以你这次突发奇想突然要到栎阳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哪里突然?”
陆澄观嘲讽地看他一眼,“啧”地一声,“可别说你是为了护送沈玄,那哪儿用得着你去护送!”
严深面色严肃,“为什么用不着?沈玄乃是此事关键,他若不能平安到栎阳,我们接下去的事怎么做得了?”
“得了吧!”陆澄观看着他这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模样就有些牙疼,“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来栎阳私会秦姑娘,还诸多借口,也就闲王感动得热泪盈眶。”
严深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陆澄观立即警惕地跳离他三步之外,防备叫道:“做什么?做什么!你可别用那种眼光看我。”
严深敛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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