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光景,小孩儿胸口处的淤血已经积聚起来。
以秦九黎的医术,用银针助小孩儿排淤原本是件极容易的事,然而,针才下去两根,陆澄观便惊呼道:“不对不对,你这根针要是真照着这个位置下去的话,肯定是要出问题的!”
“不会。”秦九黎没抬眼,淡声解释。
片刻后,什么问题都没出,陆澄观讪讪表示:“呃……那个……现在没有出问题,并不代表之后会出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兵行险招了,按最保险的方式来就好。”
秦九黎停下手中的动作,抿着唇看他一眼,眼尾上挑,“不然你来?”
陆澄观搓了搓手,“哈哈”一笑,“你来你来,我看着就好。”
片刻后,那声称“看着就好”的人忍不住再次道:“秦姑娘,你这个手法,似乎有点不同寻常啊。”
“这样真的行吗?”
“你这真的是在排瘀,而不是让淤血越积越多?”
秦九黎起初还能忍着当他的声音不存在,然而,陆澄观毫无打扰了别人的自觉,像只鸭子似的吵个不停,秦九黎不胜其烦,忍无可忍正要出声喝止,旁边却先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了他。
“陆先生。”谢景温和提议道,“有什么话,不如等阿昭先医治完?”
陆澄观摇头拒绝,“不行不行,等她医治完,我就忘了要说什么了。”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秦九黎,嘻笑道:“秦姑娘,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你的这套针法可不可以教教我?”
秦九黎眼皮都没撩一下,冷声道:“不熟。”
“不熟?”陆澄观瞪大了眼睛。
秦九黎声音坚定道:“不熟”
“……”
陆澄观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上得来,笑容逐渐僵硬。
一个两个,专欺负他老实人是吧?
“不熟也可以教的嘛,圣人言:‘有教无类’,你不能因为我跟你不熟,就拒绝我的求学之心吧?”
秦九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陆澄观。
陆澄观冲她一阵挤眉弄眼,见她双唇微张,眼中顿时露出希冀的光芒来,却听她道:“我没有拒绝你的求学之心,你求不求,是你的事,但是,教不教,却是我的事。”
陆澄观将这句话在脑子里分析了又分析,终于不得不认这话说得极有道理,他竟找不到话去反驳。
旁边儿,谢景眼中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笑容,心绪稍定。
如此看来,即便是陆澄观有意,秦昭也是无意的。
片刻后,行针完毕,小孩儿“哇”地吐出一大口乌黑的血。秦九黎收了银针,陆澄观上前搭脉,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喜道:“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往后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说罢又去瞧那小孩儿腿上的伤,同站在角落的医馆大夫问询换药的情况,刚说了没两句,他一回头,只见谢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秦九黎的跟前儿,正托着一张手巾递给她。
陆澄观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脑子里立即生出诸如“挖墙脚”“红杏出墙”等一系列躁动不安的猜疑,当下大迈两步,伸手就不客套的将谢景手中那块儿帕子给抽了去,笑道:“多谢世子!我正想擦擦汗呢。”
秦九黎原本正微抿着唇角对谢景这种示好的行为敬谢不敏着,被他这么一打岔,顿时松了口气。
她昨日和今日是忍着心中的厌恶对谢景示的好,若是此时因为一张手帕同谢景翻脸,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谢景也没有想到陆澄观会突然抽去他递给秦九黎的帕子,原本松了些许的心顿时又紧了起来。
陆澄观这样突兀的打断的动作,明显是不想秦昭接他的手巾,往宽了说,他是要阻止自己跟秦昭的任何接近和相处。
男女关系中,历来是男子占引导地位,陆澄观若当真缠着秦昭,难保秦昭不对他动心,毕竟他二人同是习医,志趣相投,先前在安陵县,陆澄观又救过她……
谢景越想心中越是发紧,面上的笑意都多了几分僵硬,别有意味地干笑道:“陆先生终于不跟我见外了。”
陆澄观一边拿着帕子擦额头上莫须有的汗,一边嘻笑道:“本来就没有见外,我一直视世子如至交。”
这话说的太顺口,以至于真诚度大打折扣,谢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猜忌来。
他从前不是没有猜忌过陆澄观,毕竟陆澄观的行事作风实在太过可疑,只是陆澄观入府后的这接近一年的时间屡屡为他出谋划策都有奇效,且又有一手医术,他心中的猜忌早就被消除了,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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