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给高健康使眼色，高健康不看她，皱起眉头问：

“调办公室了？他不是被派到农场去了吗？”

梁晓雯更加难堪，季红珍却脸泛亮色。

叶晨冷静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坐吧，梁总。”

甲方一个油头黑脸的中年男人，指着替梁晓雯空着的位置，化解尴尬气氛。

梁晓雯也不客气，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季红珍坐在高健康右侧，叶晨知趣地坐在乙方的最末位。

请客吃饭，座位很有讲究，都是按照职位高低排序的。

他们刚刚坐下，甲方最后一个尊者，也就是今晚这桌酒席上的最高领导姗姗来迟。

最尊者，来最迟。

他在空在那里的梁晓雯左侧位置落座后，坐在他右侧那个三十多岁的平头男人才站起来介绍说：

“呃，梁总，高总，还有季主任。”

他不看叶晨，无视他存在，指着自己这边的甲方人员介绍起来：

“他是我们金巍集团副总裁叶总，他是投资公司的龚总，他是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赵总，他是派到现场的项目经理水总，他是高级工程师郭工，他是成本部的陆总，他们五人都是项目部的人，他们三个是介绍人。”

连介绍人自己在内，甲方总共来了十五个人。

乙方只有四个人，这桌酒席上总共坐了十九个人。

八道高档冷菜已经均匀地摆放在旋转大桌面的四周。

平头男人招来服务员说：

“来两瓶茅台，两瓶法国红酒，两听饮料。”

“男人一人一包软壳红中华，热菜也可以上了。”

梁晓雯不安地朝叶晨看，叶晨的心在发紧。

从这个阵势看，不像个乙方请甲方吃饭的正规酒席，而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浆糊席。

就是不去唱歌抱小妞，这桌酒没有一万元，也绝对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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