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上午,渭市刑警大队。
陆悠然兴冲冲地从领导办公室走出来,两个手下围了上来,齐声问:“头,怎么样?”
他一扬手上的文件:“上峰已经和港市的警察取得联系,他们会协助我们把白芷逮捕回来。走,马上去港市。”
下午三点,港市国际机场。
陆悠然在港市警察的通力配合下,在登机口截下了想逃之夭夭的白芷,当场将她逮捕。紧跟着,通过相关条律,陆悠然将她带回渭市,并且连夜对她进行审讯。
白芷在被逮捕后本还想狡辩,直到陆悠然拿出铁证,她才吓到腿软,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栽了。这下,人证物证俱全,她铁定逃不掉了。
“我没让黑狐杀人!我没有!”看完视频,她急切否认,神情又惊又慌又悔,“夏夕害我坐了六年牢,我用钱买通黑狐诱拐夏菲,只是见不得夏夕过好日子。凭什么她可以先被卓樾当珍宝一样宠着,现在又嫁了一个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我只是想拆穿景尧的身份,只是想让夏夕永无宁日,那场爆炸和我没任何关系!”
景家是什么人家,白芷太清楚不过,之前,她也是被嫉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想一解心头之恨。
事实上,她听到废发电厂爆炸的消息时就后悔了。
当时,她还心存侥幸,想着如果黑狐和景尧他们一起被炸死,这个案子也许就到此为止了,可谁知第二天就传出景尧和夏菲被救回的消息。
她那会儿还在沪市,闻讯立马回到港市,紧接着就想逃出国,结果还是被抓了回来。
此刻,铁证如山,有些罪名她不得不担,但有些罪名她也是断断不能担——景家要是报复起来,倒霉的不光是她,家族生意也会遭受重怆。
白芷心下清楚,一旦家族毁了,那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你是怎么和黑狐搭上线的?”陆悠然[八一 e]听完白芷的自辩后,问道。
白芷当年被判八年,后因在狱中立功,减刑半年,于一年半前被获准假释,之后一直在港市生活。半年前,她假释期满,正式刑满释放,这才回来。其间,她表现良好,能搭上黑狐,肯定有人介绍。
“我一个朋友曾找黑狐办过事。”白芷老实交代。
陆悠然:“那人叫什么名字?”
“曾晓辉。”
“你让黑狐查了景尧?”
“对。”
陆悠然听后冷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都已经知道景尧是谁了,还敢害他,你就不怕?”
景家是名门贵族,也许不会下黑手,但不代表景家会大度到愿意忍下这口气。像他们这种家族最是护短,一旦真计较起来,轻轻松松就能吞并白家。
白芷死死咬着唇,一脸绝望。
到了如今这田地,她自然是怕的,此刻,她只愿自己的愚蠢不会给家里带来灭顶之灾。
白芷:“我……我现在很后悔……”
这种人陆悠然见多了,很多人做事只凭一时脑热,害人不说还害己。
陆悠然:“平常你是怎么和黑狐联系的?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说不定可以将功折罪。”
“其实我最初并不是从曾晓辉那里听到黑狐的名字,可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用……”
“你只管说,有没有用警方自会着手调查。”
“是祝爷爷。”
“全名叫什么?”
“祝来福。卓樾爷爷的老助理,已经伺候卓爷爷几十年了。”
陆悠然一怔:“说下去。”
白芷:“我也是无意间听卓爷爷让祝爷爷找黑狐查卓樾的下落,后来,我又在曾晓辉那儿听到了黑狐的名字,再通过曾晓辉和黑狐取得联系。”
卓家这几年的确一直派人调查卓樾失踪的事,卓樾的爷爷找黑狐帮忙,一点也不稀奇。
陆悠然思量罢,继续往下问:“你现在能和黑狐联系上吗?”
“我可以试试,但不见得管用……”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白芷非常配合。可惜的是,她用尽手段也没能和黑狐联系上。
想想也是,现在外头风声这么紧,再加上任务失败,黑狐怎么可能再冒险联系雇主?
只是陆悠然心下十分好奇,到底是谁想把黑狐和景尧等人一起炸死?那个人能在境内搞到那么多火药,闹这么一出,势力不可小觑!
同一天,夏夕从医院离开后就去了韩筝家,然后喝干了她家的白酒,紧跟着醉得不省人事。
待醒来,一天一夜过去了,胃饿得反酸,头也疼。
她先是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爬起来打开窗,吹了会儿清晨的冷风,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过去的终归会过去,世界不会以某人为中心而产生任何改变,想要余生安好,就只能学会放下,以全新的姿态去面对生活。
早已不是十七八岁多愁善感的年纪,这一刻,夏夕冷静地告诉自己: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总算是醒了!”韩筝不知何时出现在夏夕身后,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打量她半天才道,“昨天夏誉打电话给我,说景尧被带回港市了。”
夏夕一脸平静,接道:“以后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那态度,就像她和景尧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韩筝看在眼,不信邪地又补充了一句:“夏誉说,景尧死活不肯走,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动静闹得很大。”
“那又如何?”夏夕的语气极为淡寡。
韩筝没辙,退后两步,双手抱胸:“哎,难道你真要和景尧离婚?”
“对。”此刻,她心意已决。
“为什么?”韩筝双手一摊,表示不理解,“景安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你突然就下定了决心?”
她前天晚上明明还表现得很在意景尧,否则也不会那么苦恼,韩筝想不明白,只得暗暗猜测道:“是他嫌弃你,觉得你配不上他儿子?”
“他还不知道我和景尧结婚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坚定地想要离婚?”韩筝问。
夏夕转过身,双手撑在窗台上,眺望着远方那片繁华的高楼大厦,轻声说道:“只是想通了而已……”
“什么叫只是想通了而已?”韩筝急得把人又拉了过去,“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夏夕神色极淡:“我不想和他牵绊一生,互相折磨。我妈的死会一辈子横在我和他之间,这道坎我跨不过去。人活一辈子不容易,我想活得开心点,仅此而已。”
这话说得好像挺在理。
韩筝:“可他没签字。”
“早晚的事。”夏夕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去洗脸了。”
等下她要去办两件事。
韩筝看着她越过自己进了洗手间,心头始终不信:这肯定不是她的真心话。景尧喜欢夏夕,夏夕也喜欢景尧,明明两情相悦,却要离婚,夏夕这不是在难为自己嘛!
上午九点,夏夕去了医院,韩筝请假作陪——她实在放心不下她,亏得以前她休假少,现在请几天假,医院也挑不出错。
开车来到第二医院,在住院大楼四楼电梯口,夏夕遇上了陆悠然,准确来说是陆悠然在等她。
“夏夕,景尧被强行带去港市了,这件事你知道吧?你们之间……没事吧?”
陆悠然一眼就看出夏夕面色差得离谱,虽然昨天他去缉捕白芷不在渭市,但渭市发生过什么,他还是有收到报告,所以,他也知道景尧是向楠这件事已经穿帮。
“陆队,你一早就知他的身份了,对不对?”
夏夕也是个聪明人,能得到陆悠然信任,景尧必是交了底的,再者,在陆悠然面前,景尧也没办法瞒,身为刑侦人员,他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调查和案件相关的一切资料。
“嗯。”陆悠然坦荡承认,“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和我交代得很清楚了,而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他说会亲自和你解释。他很诚恳,对你也上心,所以我就答应了。”
他诚恳?对此,夏夕不做评价,只淡淡地转了话题:“我现在不想谈他。陆队,关于卓樾的失踪案,和我最近的遇袭事件,你有什么新情况可以告诉我吗?之前这件事都是景尧在和你接洽,我知道的仅仅是景尧想让我知道的,他肯定瞒了很多,作为当事人,我是不是可以深入了解一下?另外,以后有任何新的进展,在你可以说的前提下,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知我。还有就是,我和景尧准备离婚,以后,我的案子你无须和他通报,直接和我联系就可以了。”
闻言,陆悠然那张板正的脸上不免浮现几丝惊诧:“离婚?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
在他眼里,景尧实在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有必要。你现在能给我说一说案情吗?”她直接把离婚这事带过,摆明了是不想谈。
陆悠然不是八卦的人,私事多说无益,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公事。不过在说之前,他瞟了一眼韩筝。
夏夕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马上说道:“没事,阿筝是我最好的朋友,陆队就拣你认为能说的说,不用避着。”
“也好,走,那就找处没人的地儿,我和你说一说……到那边阳台上去吧。”
陆悠然领头走向走廊尽头的阳台,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平台,以供患者家属晾晒衣物。韩筝随后拥着夏夕跟了过去。
很快,三个人来到空旷处。
陆悠然左右扫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才说道:“情况是这样的,根据我个人经验,再结合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资料,我们初步推测,你妈妈夏星的死,卓樾妈妈向敏在非洲被人撕票,以及卓樾后来的失踪,包括你这几次遇袭,应是同一人所为。但我们现在缺少强而有力的证据,毕竟前三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线索早已中断,想要把他们翻出来有点困难……”
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优秀刑警,陆悠然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代表他有很大把握。
夏夕知道陆悠然的做事风格,心中不免惊骇,不等他说完,就立刻插道:“陆队,是什么让您认为这几件事有关联?”
这令她背脊一阵阵发凉。
如果真有关联那就太可怕了!母亲死在家门口,卓妈妈被人撕票在非洲,卓樾也是在非洲失踪的,如果说卓妈妈被撕票和卓樾的失踪有关,那她还可以理解,可母亲是因为救景尧才死于非命的啊!
“景尧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韩筝也忍不住追问。
“难道是我妈的遗物有问题?”夏夕思索道,她想起那天下午景尧和她打过电话,说他在查母亲的遗物。
陆悠然目光一闪,靠着栏杆,若有所思地反问:“景尧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日记、月牙玉、信之类的,他问得特别仔细,他觉得卓樾家的大火可能和什么日记有关……但发生大火时,我妈已经过世好几年了,能有什么联系?还有那些信,是阮姨写给我妈的,那玉也是阮姨给我妈的……”说到这里时,她目光一深,惊呼道,“难道这些事和阮姨有关?”
“阮姨是谁?我怎么没听你提过?”韩筝轻声问。
“我妈的朋友,老早就过世了,连我都没见过。”
夏夕也只不过听母亲偶尔提起过几次。
“夏夕,那位阮姨叫什么名字?”陆悠然站直身子,对这事生了兴趣。
关于夏夕提到的这些,景尧还没和他细说,但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他,这里有大文章,也许案件的关键就在此。
“好像叫……”夏夕回想道,“阮玲玲,舟市人。大约在我五六岁左右,我妈帮过她,两个人曾通过信。景尧之前还问我那些信有没有被烧掉。”
陆悠然:“那烧了没?”
夏夕:“没。”
“你看过那些信件吗?”
“没看过。我妈在看完那些信后又封了口。因为都是一些私人物品,所以我就没动过。”
“这些信现在在哪儿?”
“我妈骨灰盒内。这几天乱成一锅粥,我还没顾上去陵园取。”
陆悠然点了点头:“嗯,这样,等下我陪你去把那些信取出来,看能不能从这些信上找到新线索。除此之外,月牙玉去哪儿了?”
“被卓樾拿走了。”
听到这里,韩筝接道:“卓樾不会是因为这块玉才失踪的吧?”
此刻,夏夕心里也有了这个想法,再联想到卓樾家莫名其妙的大火,个中联系不言而喻。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妈被车撞死可能真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她身上藏着会损害某人利益的惊天大秘密。这个某人能轻易把向阿姨夫妻搞死,还能令卓樾凭空消失,实力强到就连……”她联想到景安昨天说过的,突然惊恐地闭了嘴。
陆悠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忙问:“就连什么?”
夏夕恍若未闻,只叫道:“陆队,走,我们马上去取信!”
信里肯定有秘密!
陆悠然看得出来夏夕在回避什么,但他并不着急追问,三人往外走时,他说到了另外一件事:“对了,白芷现在已被刑事拘留,并且交代了她的犯罪动机,可惜黑狐逃了,暂时查无消息。眼下,我们一边要调查阮玲玲,一边要彻查黑狐。双管齐下的话,这件事肯定能查清。”
夏夕沉默不语,说来这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一肚子坏水的白芷再次把自己作死了,但她此时却高兴不起来。
“除此之外,她还交代了什么吗?”她轻轻问了一句。
陆悠然:“没什么特别的。”
三人从阳台进入长廊。
走到十字路口时,夏夕的手机响了,她停下步伐查看来电,是夏誉打来的。
“喂,阿誉,什么事?”
“姐,你在哪儿?”
“医院。”
“等下,我看到你了。”
电话挂了,夏誉的叫声从背后传来:“姐,你来了。”
夏夕转身,只见夏誉飞快地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几张纸。
“嗯,不过我有事,马上就走,夏菲怎么样了?”她往夏菲住的病房方向瞟了一眼。
“情绪倒是平静了,只是……”他顿下了,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看上去很为难。
“怎么?她又给你出难题了?”
“难题倒没有,只是,你看这个……”夏誉把手上的纸递了上去,“是催账单。姐,病区贵得吓死人,我们已经欠费了。”
看着字条上的负数,夏夕的心止不住往下沉。
之前都是老江帮忙缴费,她压根没关心这件事,此刻看到上面列出的费用明细,她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穷”病。
轻叹一口气,夏夕从包里取出银行卡:“你去给夏菲换一间三人间病房,再把欠款给付了。”
卡里的钱,暂时也只能应付眼下,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夏誉接过,又偷偷瞄了一眼姐姐,这才转身离开。
他真的很心疼姐姐,姐姐为了他们这个家操碎了心,他只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这才是令他最最沮丧的。
“陆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夏夕转身忽看向陆悠然,“夏菲与人勾结制造了废发电厂爆炸这事,我想知道她是否犯罪了?”
闻言,韩筝也看向陆悠然,心下也非常关心这件事,毕竟那丫头是她们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
“在这件事上,夏菲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不瞒你说,就算景尧放弃对她的起诉,她还是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当然……”陆悠然话语一转,“我会向法官求情,但是她得有一个承认错误的良好态度,不过到时被拘留一阵子是免不了的,这个心理准备她得有。”
总之,不管结果怎样,这都将成为夏菲身上一个永远都洗刷不掉的污点。
夏夕暗暗咬了一下唇,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韩筝则在心里轻叹:夏菲算是被白芷毁了。
陆悠然也挺惋惜的,如果不闹这么一出,夏菲有景尧这样的姐夫当靠山,日后想在演艺圈混个风生水起,那绝非难事,如今却闹到这般田地。她那么聪明一个姑娘,怎么轴起来那么轴?
“陆队,夏菲做错事,司法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我绝无二话。”夏夕很理性,“这样,我先去见一见夏菲,然后我们再去陵园……”
有些话,她必须和夏菲说说。
病房内,夏菲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什么,待听见有人进来,目光转动了一下,可在看到来人是夏夕之后,她又转过了身,一副“我不想见到你”的冰冷模样。
“我来是想告诉你三件事……”走到床边,夏夕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个令她越来越失望的妹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苦口婆心地安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第一件事,如你所愿,我和景尧很快就会离婚。”
夏菲立刻转过了头,坐起身时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很好,算你还有一点良心……”
夏夕不想和她争辩,继续冷冷往下说道:“第二件事,我无力支付你巨额的医疗费,病房今天就会退掉,到时你会被转入普通病房。基于经济原因考虑,眼下我不会出钱治疗你脸上的疤,所以接下去这段日子,你好自为之。”
因为这句话,夏菲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她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当即惊呼道:“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治?不治的话我这脸该怎么办?”
“你觉得我有那个经济实力帮你治吗?”夏夕语带嘲讽地反问。
“你没有,景尧有。”夏菲想都不想就蹦出这么一句。
“他是他,我是我。”夏夕厉声怼了回去,“就算我们没离婚,他也没那个义务帮你治,何况我们很快就会离婚。夏菲,你不会以为我会在离婚时狠狠敲他一笔钱,然后再去帮你治脸吧?”
夏菲语塞,半晌后怒气冲冲地叫道:“向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难道不应该赔偿我们吗?这不是敲他钱,这是他欠我们夏家的!”
她话里的理所当然把夏夕气坏了。
“闭嘴……”她气急败坏,当即呵斥道,“害死妈的不是向楠,他为什么要赔偿我们?夏菲,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一边将责任推到向楠身上,一边还想打他钱财的主意。你给我听清楚了,向楠没有任何责任,也无须为我们家的变故买单!”
夏夕这般一吼,夏菲一时词穷,没有马上接话,夏夕紧跟着接道:“第三件事,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陆队会把你收进拘留所,关于你的错误行径,法庭会给出公正的审判。”
闻言,夏菲再次瞪直了眼,死死盯着夏夕,再次尖叫道:“我是受害者!凭什么拘留我?凭什么?”
“凭什么?”夏夕冷冷一笑,“就凭你犯了法!夏菲,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恭喜你,你成功了。从今天起,不管是经济上还是生活上,我都不会再管束你,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得由你自己负责,没人再会为你的行为买单。我不会,姥姥更不会。”
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每个人都会被道德和法律束住手脚,而肆意妄为的人就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夏夕,你……你这是想逼死我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跳楼?”
不光不给治脸,居然还要拘留?夏菲无法接受这样的待遇,她跳下床,气得浑身发颤,想冲出去却被夏夕拎了回来,并重重推倒在床上。
“省省吧!”夏夕眼底一片寒意,“命是你的,如果你真想死,请你在死前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你真死了,我会把你烧了,将你的骨灰撒到河里,离妈妈的墓地远远的。没勇气好好活着的人,根本不配和妈妈葬一起。”
语罢,她调头离开,并重重地甩上门。
门外,韩筝满脸担忧,她自然有把姐妹俩的话全听了进去。
她知道,夏夕一直以来都对弟弟妹妹怀着份负疚感,总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他们没了母亲,所以,她拼尽一切想给他们不输于其他人的生活。可今天,她却把话说得如此决绝。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任何人都没法对别人的一辈子负责,夏菲需要长大。
“你放心,我会派人看着她,绝不会让她出事。这一次,你妹妹的确任性过头了,拘留一阵子也不见得是坏事。人活在世上,难免会犯错,知错能改就还有得救。等她真正成熟了,会知道自己曾经错得有多离谱。”陆悠然宽慰夏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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