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粼粼,在寒风中出城南下。因为全是家眷妇孺,所以行的缓慢之极。到了傍晚时分,方抵达涿州,尚未进河北之地。
抵达涿州城中,当地官员前来拜见,安排了住处。张延龄安顿好众人正欲安歇,却见谈如青偷偷把他拉到一旁。
“清仪也来了,你知道么?”
张延龄吓了一跳,愕然道:“她怎么也来了?”
“她想一起去南京玩玩不成么?反正出了月子了。”谈如青道。
张延龄无语,忙跟着谈如青去见朱清仪。朱清仪带着家仆婢女住在一家客栈里。她听说张延龄举家去南京,也想跟着去。但是大张旗鼓的跟随张家众人行动,会惹人瞩目。所以便提前一天带着几名仆役婢女出京,在涿州等着张延龄等人。
张延龄还能说什么?只能将朱清仪母子接到住处。这一路千里迢迢,总不能让她们母子单独行动。好在出了京城,便也没有那么多人盯着。朱清仪只要深居简出,便可无虞。
次日继续南下,进入河北之地。
半年过去了,这里的情形依旧不堪。战火肆虐之后的河北之地,沿途残垣断壁
“这些人是不是不知好歹?夫君明明是去解救他们的。他们造反,那还不是杀头?跟着那些反贼能有什么好下场?夫君已经尽量不伤及无辜了,他们还不知道好。”
“是啊,这世上有几个人知道感恩?这些百姓,又懂得什么?”
张延龄听着妻妾们的议论,心中颇有些感慨。在这个时代里,对错其实很难分清。站在不同的立场,便有不同的对错。刘六刘七的造反或许可归纳为一种反抗压迫的斗争,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可称之为正义。但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那就是一场利用民意的造反。
但自己便完全正确?便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却也未见得。
百姓被压迫的走投无路反抗,那是朝廷的错。但是最终遭受苦难最大的还是百姓自己。他们不反抗,也是受苦,反抗也是受苦,总之,苦的都是底层的如蝼蚁一般的人。
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社会。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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