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的大部队正在往草场深处跑,而顾浔正在林子里向着反方向回城。他不知道闻不生过多久才会反应过来,但中间打的时间差应该也够他用了。
只是他没想到,闻不生仅仅在原地琢磨了片刻,就带着身边剩下的一小队骑兵赶回来了城。几乎是顾浔前脚刚踏进城门,他们也就开始出发了。
顾浔进了城就马不停蹄地往汉军驻扎地赶,他现在还顶着程戚的脸,所以守卫的士兵很快就放他进去了。赵进刚好是当天值守的将领,很快就撞见了有些慌张的“程戚”。
他一把拽住对方:“程戚?你怎么在这,闻大人呢?”
顾浔喘着气,虚弱地跟他说:“什么闻大人,那是假冒的!”
赵进:“什么!”
他跟着程戚很多年,而与闻不生并不熟稔,现在看到自己好兄弟一副狼狈样,身边连个随从的士兵都没有,当下那话就信了一半。
顾浔接着添火:“你想,那闻不生怎会大老远莫名其妙跑到外面蜀地来,这又没倭寇,就算跟起义军对峙,你我还不够用吗?他分明就是个假的!”
“他今日邀请我去郊外骑马,骑到一半就想抓了来威胁你,或者是威胁整个汉军部队——他肯定是起义军的人,好啊,我当时就在想他们怎会如此轻易就把我还了回来。”顾浔一边说还一边使劲拍大腿,义愤填膺的模样好像这事儿是真的。
赵进越听神色越严肃,顾浔的话其实是完全说得通的,他已经信了八分。本来他们这些武将就不受朝廷重视,同是太子手下的人,那闻不生就能在长安吃喝玩乐,他们却要在这偏僻的荒地上风餐露宿,抛头颅撒狗血的是全是他们做。
顾浔的三两句话,直接点燃了武将和文官之间久存的矛盾。
赵进愤怒支起两个大鼻孔,“你且先去歇着,我立刻就带人去捉拿那冒牌的闻不生——今日不管那闻不生是真是假,我都要给他个好看!”
顾浔直到那赵进本是个傻大个,只是没想到这么好忽悠,心里诧异道:“这两人原来关系这般差啊。”
他也没推脱,说了声告辞便走了。刚过了个转角,他便加速溜上屋顶,猫着腰三两下绕过汉军的眼线,绕了一大圈又像城门口跑去。
他本猜想,闻不生回来还需要一会儿,他现在走,等他们发现不对劲回来时,只能撞上怒气冲冲的赵进,到时候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行过一条窄巷时,顾浔三两下撕掉那张人皮面具,把军服脱掉扔进一个废弃的篓子力,还在一家人后院顺了件长袍,并放下两个铜板。没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收拾成一个翩翩美男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大街。
他甚至掏出了那柄当时在菏泽书生送给他的折扇,刷地打开,从身到心都装成了个大雅君子。只是他溜溜达达上了街后,就发现赵进带着人气势冲冲地跑过去,跟城门口的闻不生和一小队骑兵打了个正着。
顾浔差点转身就走。
这人怎么来的这般快?他定睛一看,闻不生身后的骑兵只有七八个,估计是兵分两路逮他去了。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赵进一见了火就开始往外喷:“闻不生!你个孽畜!说,到底是哪个妖魔鬼怪附了身!我兄弟险些被你打死了!”
闻不生:“?”他立刻刹住马避免赵进的唾沫星子喷他一脸。
“今日本大爷就教教你怎么夹起尾巴做孙子!”那赵进甚至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举着枪就开始一顿乱捅。
七八个骑兵涌上来,闻不生快被他这个胡搅蛮缠的劲烦死了,又不能随意暴露武功,身下的马儿因为受惊已经有些不好控制了。
躲在一旁偷看的顾浔暗自窃喜,祈祷着赵进的脑子能过一会儿才长出来。他换了条街向城门口跑去。
后面的闻不生还试图给赵进讲道理:“赵进!你胡闹个什么玩意?那程戚才是个冒牌货?他忽悠了我们一行人又跑回来忽悠你,能不能清醒点?”
赵进一个字没听地给他撅回去:“你放屁!”
“我放什么屁!”平日里文文弱弱的闻不生突然爆起了粗口,“真的程戚多半已经遇害了!你在这,是想放走凶手吗?”
赵进的动作一滞。
闻不生像是有些忍不住地耸起肩,低垂的头颅下竟然滴落了一滴晶莹的泪:“我分明……我分明比你更要难过啊……”
赵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没听过战场上杀敌把对方杀哭了的道理啊。
“那,那怎么办?”他也冷静了点,“你们各执一词的,我也不知道该信谁,程戚呢?我现在把他找来!”
“多半已经跑了。”闻不生重新抬起头,“先把城门锁了,不管人跑没跑。放一队精骑出去,沿路找;剩下的人,分三队,在城里巡逻。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抓起来听候审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又对赵进说:“赵将军,你跟我来一下。”
藏在小商铺后面的顾浔可急坏了:他还没跑出去呢!这两人怎么和解地这般快?
顾浔陷入一愁莫展的境地时,那边的穆玖等人也马上进入了战局。
楼船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倭寇的舰群了,那边有隐隐的灯光和火光,进了还能听到一些声音,看起来挺热闹的。
萧佑宏扒在栏杆上看:“啧,他们这是提前开始庆祝了吗?我感觉听到了歌舞声。”
穆玖:“大概是这个种族的人都比较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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