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一说出口，莫君衡就回头看着她，有些意外，就连宁子漠也有些反应，眼睑微微轻颤着，欲言又止。

无论怎么说，宁子漠作为和亲史都该将她安全送往南夷，无关私情，这是对和亲之人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谭素却不要这种尊重，就因为宁子漠身体虚弱无法随行。

“相爷。”

齐秉又将手中的水递给他，这次他接了，他低头喝了一口水，睫毛垂下，落下一片青郁之色。

莫君衡翻身下马，身侧的弯刀摩擦着铠甲，“沙沙”作响。他停在马车跟前，递了一壶干净的水给她，“郡主喝口水安心休息，其他事情无需操心。”

谭素接过水壶，羊皮做的水壶异常的重，她要两只手才能拿住。用力拧开盖子，喝下一口清凉的水，顿时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谢过殿下。”谭素收下水壶，忍不住又望宁子漠那边瞧了一眼，见他缓过来许多，心头才安下心，放下车帘。

莫君衡没有立即离开，他盯着晃动的窗帘，伫立了许久，又回过头朝宁子漠看去。宁子漠也正好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狼，双目冰冷至极。

从结盟到敌对，只因一个女人。

莫君衡握紧弯刀，眸色冰冷，“宁相可有时间和我聊一聊？”

齐秉立即站在宁子漠跟前，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犹如牢不可破的城墙。

宁子漠放下手，轻轻将手中的水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缓缓起身，将身上的长袍整理得一丝不苟，“殿下想跟臣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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