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力？”

玄烨觉着她这个说法新鲜，还真就停了手。

不过他还是吩咐：“那你自己坐过来……别逼朕，朕下次会直接拎你过来。”

玛琭闭了闭眼，只好自己再磨蹭过去一点儿。

自己能掌控分寸还是好的，他想拽她过去一尺，她自己也就挪了三寸。

好在玄烨没再跟她计较，只看着她的脚丫。

“怎么不伸出去？”

玛琭：“？”

不过便也不争了，伸出去就伸出去呗。反正当年她也经常在体活课时，坐在校园天台上，也这么把脚丫伸到外面去，就这么在校园的半空里摇晃着。

那时候斜阳如瑰，前程似锦，回眸处有白衣飘飘的少年，发丝轻扬……

只可惜，那个世界，她回不去了。

她闭了闭眼，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

她的叹息声音虽轻，可是这乾清宫里实在是太静，所以玄烨便也听了个清楚。

他便倏然眯起长眸。

“连陪朕坐坐，都这样不耐烦？”

她方才一个人在这仙楼上奔跑的时候，分明高兴得很！

玛琭只好叹了口气：“皇上误会了。奴才怎敢在皇上面前不耐烦？”

她将脚丫赶紧伸出栏杆去，目光放远：“奴才只是想起些陈年旧事罢了。”

她都解释了，可是玄烨却压根儿就不满意！

他眯眼凝视她侧颜。

小小的鼻尖儿，小小的嘴唇——全都倔强地翘着。

“想起什么陈年旧事了？与佟家的儿子在一处的日子？”他攥紧指尖。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问了。

更知道，问出口之后，他自己才是心底最愤懑的那一个。

所以他问这个问题，其实是在为难他自己。

玛琭闻言一怔，随即便笑起来，“皇上误会了。并不是。”

这个玄烨，他怎么想那去了？

玄烨皱了皱眉，垂下眼帘：“嗯，吃饽饽吧。”

“哦。”她忙将食盒拽过来，推到他面前去。

玄烨长眉再度控制不住地高高挑起。

“你……是让朕自己动手？”

玛琭也愣了下。

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吗？他都这么大了，都21岁了……

啊不对，他是天子，自己不动手不是不能自理，而是要彰显他们的尊贵感——这就跟后宫女人留长指甲是一个道理，就是向人表示“我不用干活，有人伺候我”。

她只好认命地掀开食盒盖子，将三层食盒一层一层拿出来，摆在他面前。

他只垂眸看了一眼，然后张嘴：“啊——”

玛琭都惊了。

他就“半身不遂”成这样？都送到眼前了，还要等着她喂？！

她皱皱眉，“不好意思皇上，我手刚摸过地毡了。”

他却眯眼乜斜看过来：“无妨，朕不嫌你埋汰。”

玛琭：“我……”

她忍一口气：“皇上，奴才嫌自己埋汰行吗？这要是真把您给吃拉肚子了，奴才还不是死罪？”

玄烨忽然乐了，黑瞳里像是爆了个灯花。

“你不是就想让朕赐你一死呢吗？正好，机会来了。”

“我！——”玛琭真被他噎住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抬眸看他，他眼底一层一层涟漪不断的淘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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