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青松林遭了殃,泥鳅都翻出了多少窝,终是在一片火鳞草处察觉到怪事,便是那一颗老树,是吴醒这几个吃吃喝喝过来的家伙头个嚷嚷的。
统观青松林,清一色的松柏,唯眼前这颗树不是这类品种,又老又怪!引得不少人闻讯赶来打量个不住。
胖子,这火鳞草的果子如此小,却是入口暖呼呼,挺爽口。
一听到吃的,凭二愣子那一肚子胎气必是头一个反应过来,他哼哼着一路弯腰拾,还招呼大背头二人替他多摘些,估摸着是昨夜那一堆芒果消化光了。
大伙是来此办事的,瞧那四个却在外边事不关己还吃上了,可不让王阔发恼,召那谎报军情的过来谈事,你们几个别吃了,这不就是颗‘行将就木’嘛,哪怪了?
没在外界营地待过的,眼力是差些,没见过兽人,瞧吴醒这三个架着膀子过来,均是脸上挂着这样一层意思。听,吴醒走来指着老树说,您把树干上那老鸹窝清喽,看看那口‘洞’像个什么?
听那边语气好比老师教徒弟似的,王阔有些不痛快微一哼,他在树干前一把打落杂草窝,立时露出黑洞洞。当即眼尖的便联想到了老神仙胸口那伤势,也是被挖出一个黑洞洞!
这等推论立时让人醍醐灌顶,这颗树便是老神仙,原来他老人家一直在此看着一帮孙子糟蹋自家老窝,恨不能开口骂人,罪过罪过。
现代鬼过于墨守成规可判为狭隘无格局,想人是人树是树,把生灵归于能动之物且以人为尊,却不成想,那石头存于宇宙万万年而不灭更似生命,更是不曾想过天地有灵物,飞鸟化神童。
而吴醒不然,他见过易华阳老前辈一番死战,又爬过白雾岭遇人既化的火山群,再而便是易老前辈赠与这把幻器中恶蟒通灵,往日拿它出来耍,时不常总觉得内里小蟒蛇那双眼睛颇具人性化,便比他人长了大见识,率先认出以树化人并不为奇。
说到繁文缛节,那神仙也不能免俗,定力实在不足,只待小儿们跪了一地齐叩拜,树发豪光无数,五色朦胧,乃此片天地间唯一不凡。
当下,周遭嗡嗡杂杂的议论声里透着个为难二字,均是冲着那木灵心难取而愁眉。
三番商议,三番斟酌,均被驳回,大伙没辙了。关键处在于,那河岸上游大瀑布下深藏木灵心,夜发奇光青莲开,发扑鼻奇香,引游魂无数,是叫凡俗无从下手,绝地也。
没打过仗的遇事就是棒槌,瞧把吴醒大背头二愣子给乐的,坐那儿便嚷了,放着大好地利不用,个个苦着脸干嘛?今晚进林子捅他们去啊。
眼下那边军师参谋全没主意,王阔也就不与这番怪话较个真,这样过来不耻下问。
经由大伙贼兮兮那般笑,七嘴八舌地这般如此那般如此,且看夜里袭营
是夜,东边这片林子前沿炸开了花,有如汽油桶扔进了草木堆,火光发威引来多少黑袍怪,而林深处正有三两人影有待摸进去。
树上猫三人,不期树下寒气涌,一掠而过,惊得人不敢出气,却也安然无恙。此为一奇,想昨日头次交锋,吴醒于树上猫得如此隐秘,二怪还未进前便已抬眼看人,何等机敏!当下不似远处闹林所致,更似夜色下眼力不济,如同老鸡夜里患有夜盲症?三人且记下他一笔。
再行深入,远林响动加剧,这边三人跳树更急,不敢将赌压在王阔等人诱敌时肯死拼到底,如此聚在一处,埋头绘图,一人说,一人绘,一人且望风。多少观些地势矮灌隐秘处,撒腿便撤。
次日,一帮鬼近五十号人摇旗于东林前叫阵,来了便先赏对方一梭子,十足嚣张!且看林中青烟冉冉妖魔动,北风疾,恶狠狠一阵旋风袭。
小儿们吓破胆,提裤便逃,半分不敢言战,却在青松林前拾胆气,拉横幅,搭桌上茶,瓜子红枣大杏仁,爷们翘起二郎腿坐于阵前把人训,如此口炮连珠,修罗道里头次领教领教!岂不气得人火冒三丈,发风刃无数,却拿门前石碑无有辙!
如此本事,从早训到晚,现代鬼脏词不断,身怀绝世本领,弃纲常,乱‘论’理,无敬又无畏,气活祖宗,骂死无赖!实乃悬壶济世起死回生一绝活。
是夜又探,还是老一手,汽油桶先招呼,而这次,野猫三人探林吃了亏,没画上两笔图,丢盔弃甲亡命逃,胜似魂在后头追!原来昨夜记了一笔坏账,人家怪爷哪曾有过夜盲症,实乃昨夜事件突然分了心,今时三只野猫敢于头顶把树跳着欢,叫人见了还不捉来打打牙祭。
复又一日,复又三五日,如此损招,斗得怪爷没脾气。今时天亮又来招惹,林中楞是打秋风,关门闭寨,是告诉尔等:狼来了不好使。
机会来了!但是取木灵心者却无人胜任,多少人聚于青松林愁眉苦脸。当下不是犯险不犯险的问题,而是谁也禁不住夜里青莲发奇光那等寒气,未见庐山真面目,怕早已成冰棍,事前有过先例的。
此次会谈吴醒不在,他寻了五色老树左三圈右三圈转个不住,正思量他那燃眉之急:幽冥果寄生夺魂。当初易华阳前辈拿此物无有办法,若是他人
还在可帮着压住危情,待他修道有成,可自行解决。而今靠山没了,正准备打这颗老树的主意。
鬼道门内幽冥古道修罗门,与此毒果均沾个幽冥二字,想是同根同源也赛不过地府幽冥寒。若能叫动老树帮忙,兴许有盼头。
老头,小爷身上有‘毒’,您要是帮忙拔喽,那颗‘心’包在我身上。哪,您不说话便是答应了,回头可不兴反悔。
吴醒这小子也是有脾气,强买强卖做单方面买卖。瞧他一溜烟往会议点蹿去,不知是怕人家反悔,还是真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反正自要去了,此次最大功劳非他莫属,怎么算都是笔好买卖,事后狮子大开口都不为过。
当前会议议题卡壳了,却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名救星,王阔恨不得抱着这厮香一口,毕竟是个要命的勾当,存活率几乎为零,根本不是勇不勇的问题。
而大背头等人颇为担心,却叫那二愣子蹲在那儿一捶大腿十分懊恼,嗨哟,咱笨哪!应该一同揽下这活儿,此刻再想找王阔等要好处,难喽。他说得没头没尾的,可不让大背头两人这样看人,你们忘啦,这小子有把‘幻器’,能化出‘钩锁’飞出几百丈远不只,而他个圈羊娃准头又足,于河里勾回一朵青莲有何难?
这胖子整天尽盯着别人好东西,心思用尽啊你!真要能化出个别的来,怕您老兄得变个仙子出来,春梦了无痕哪。吴醒指鼻戏弄那家伙,引得大背头几个这个推那个一片笑声,同时也把那位美人羞得跺脚娇哼别脸望景,不开玩笑。此次几位老哥想凑热闹怕是不成,林子里埋的‘雷’他们都不会使,还得是仰仗二位‘屠蛛英豪’,届时千万看准时机别拔错引线,否则小爷危矣!听准了没你这胖子,还吃呢,那片火鳞草都快被你摘断根了。
都说莫提当年勇,适时感慨一番也非常受用,瞧把大背头乐得大咧嘴,嘿嘿,今日怪爷困乏拒不出战,嫌老路子旧了,那咱今晚就给他们换个‘新花样’,提一提兴致。
不错,得上荤腥!
一番计定,大伙开始最后一遍例行检查流程,探风的探风,磨刀的磨刀,今晚东边林子里必定见响
据多日观察,东林好大一片灌木群,论景致却也勉勉强强,而黑袍怪成群扎堆在此游荡,即便巡山也不曾离去多远,此事在这三五天内让那帮闹林猴多有留意:想山中美景差强人意,怪爷们必不是贪恋此事才在此筑巢,那就是别有用意喽;而行军打仗,安营扎寨最为重要,必要选个稳妥之地落脚;另外,以往怪爷追得过深,都去了对岸那么远,每每总要兜回来,这般贪婪东林,必是有他们无法舍弃的东西。
当夜,东林起火了,爆炸声接连不断,此不比前几天那小炮仗,这次真叫一个纵火烧山,恶鬼们罪行累累,只管叫那火光冲天,连隔壁山岭都映出一片赤红,足见火势之大,缺大德了这帮人。
赶着近凌晨时分,吴醒面色凝重多看了山里那一把火,便就咬牙提起事先准备好的竹竿遁水而去。那玩意是用在水下呼吸的,毕竟沿岸上游怪爷众多,谁也不敢在岸上遁水中游,唯有脚踩河床勉力行。
月夜之下,河底处光色昏昏,唯大烟杆吧嗒吧嗒缓缓移行多嚣张,随时常能察觉到水面荡起波澜,随有寒烟生,立时叫人心中大喜,此计果然有效,连对岸这边的怪爷也不忍爱巢被焚尽,纷纷遁水扑向对岸山火。
此刻,吴醒踩着河泥一深一浅,走得十分缓慢,这里间不仅因水流阻力的问题,多是怪爷于河面掠顶而过,他可不敢动一分,但凡叫人发现,在这水里只能立定等死,再无侥幸。
可恨鱼儿也来戏,钻人袖管,挠人胳肢窝。想别人铸个糖果屋,鸡鸭鱼鹅自动往嘴里飞,您们要是白花花的银子该多好,那小爷这兜里还不得满载而归。
水里可不能久待,山火总有扑灭时,赶着凌晨整点那一刻必须到达大瀑布那边,否则那一把火算是白放了。
水遇月发奇光,青莲浮生寒气涌,隔水几百丈,如是坠了万年冰窟刺骨生疼。
青莲如是灵性物,遇生人多警觉,何止水面寒冰生,水下已冻成冰山。
这回可要命,眼前冰面硬如磐石,叫爷上哪找凿子去?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想隔空将青莲勾回来实属做梦。
爷咬牙发狠,手背一翻冲击钻在手,矿民吴醒化身工地佬,唯欠一顶安全帽,急来水下违规作业,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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