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龙深居幽冥岭,十方恩赐道途,凡幽魂人皆称其为祖师。却是不受恩赐,为地府特令,实因两方界域识天道,常超脱幽冥,坏轮回之序。
当初修罗道试炼,吴醒于幽冥岭时也识得冥龙为鬼道半个祖师,而当下宴席中众人齐齐恭迎祖师,却难辨得此公子哥那庐山真面目。事因此人笑眯眯常喜行于色,实在无有那条冥龙盖天压顶之威严;又因哪门哪派还没个祖师爷呀?这满屋满院徒子徒孙也做不得天下人等。
无奈何,也是机缘作怪!当初随镜花水月入魔界赤火营,万人煞闯营来犯正与赵异应手过招,原本吴醒等人也在场中观战,却在呼延博迈出传送阵那一瞬间,立即让万人煞投鼠忌器,急急大袖一挥,将布袋掳走众小儿,当场毙了监督使,慌慌而逃!如此,吴醒错过冥龙舞袖轻挥四季幻化如虹一幕,实不辩公子哥那等绝天灭地之手段只在轻描淡写间。
而今宴席期间,当得公子哥行入堂内,众将领有序落座却反生心疑,均纳闷尾随而来这小厮难不成是呼延大人之私生子(俗称小野种)?要不然怎独独命此专人伺候地府最高层?
其中,特别是鹰眼汉赵异坐于堂屋应酬时更是心思百转,期间偷偷与那低头憨脑的小儿一番眼神交错之下,双方那真叫个亲者痛,仇者快。
再观满屋满院,总兵府无有一名下人在场伺候,皆因呼延大人不喜世俗浮夸之道,众自斟自饮自行方便,不分尊卑。如此之下,唯那小儿一幅老实相貌于堂屋内左右逢源来去斟酒,场面十分突兀,这便更加让人怀疑其身份真伪:在位高权重之人眼里,不是亲信,谁将人带在身边?
瞧瞧这会儿与阎罗王咬上耳朵了,教堂屋外多少名将隔门来窥,此情无不透着个不打自招:小儿果不似凡种!
说起那阎罗王许秀才,他也是有意思,偏偏挑那吴醒与呼延大人斟酒时,却刻意隔着人望人后一眼,这便轻击桌面,寻人指去笑来,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老实人’!不错不错,几月不见,倒是没让魔崽子们叼了去。
如此一来,吴醒斟完酒将要退身出去之际,又得转去伺候那位爷。瞧他老实巴交的将杯中酒斟得咕噜咕噜响,且是在心里把一堆好话过了一遍,不知是骂是夸,十分不敢得罪阎罗殿上这位喜怒无常,托大人栽培,小人才有今日造化。
此话一出,不待秀才挤出挑逗之言,旁那位大胡子秦广王先冷哼一声,且面貌十分不善,微微引得同桌众王者略有意外,却都不做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等场合之下,最不能开罪他人,吴醒自认为已做得十分谨慎,敢情旁这位大胡子比总兵屠大人那红鼻子酒鬼不差,这酒才斟慢一分竟摆出如此臭脸,难怪别人饮酒讲斯文,此人却是毫不客气抱坛灌,生生害得总兵大人一幅苦瓜脸,熟不知坛中实乃世间极品玉液琼浆嗅一嗅能活三百六。
同桌人谁不晓得一场赌约下来许秀才作弊了,未免在呼延大人面前弄出不雅,还是有人前来与大胡子邀饮。一听是秦广王名号,吴醒那一对眼珠子不敢再转,还不得抱着酒坛快上两步前去伺候。
岂料,赶路生怕车掉链,急步最忌绊脚绳,桌子底下冷不丁蹿出一条蛇影绷做铁棍扫腿来,真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让那小儿于后厨抢人果子,既你做初一,那就别怪爷做个十五。
好家伙,吴醒当前这架势好神勇,叫堂屋外一众人等见了均变容,也不知堂屋里头发生了什么,却教那非凡种飞身举坛扑去欲与秦广王来个顶门一击,好胆好胆!但看那小儿面相却又是巨惊无怒,十分意外。
其实吴醒冷不丁被绊了脚之际,生怕将怀中酒坛摔碎,那可就真把总兵屠大人这位酒鬼开罪死喽,索性他宁可摔个身碎,也要高举坛中玉液琼浆护个周全,这才有了旁人眼中那等狗胆包天一幕。
地府高贤各路名将齐聚一堂,岂会怕小小一酒坛贯顶?就是座山砸下来,他们也会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别人不怕,吴醒可惊坏了呀,熟不知这酒坛要是呼到秦广王一番讶异之下转过来的那张脸,怕是他求着送往十八层炼狱烤个十万年都难。幸得几年戎武生涯,腰板上还是有一番功夫的,这便飞鱼出水跃鸥鸟,途中回首怜惜岸边人声声唤唤多不舍,一应摇动天河祝酒一杯当辞别,再而落地便跪,向上递呈满坛琼浆,且好言恭敬。
一时间,同桌阎罗笑诸王乐,而地上小儿心肝移了位,十分记恨桌底撂阴腿。稍待,自心心念念寻祸根,意咬一口给它咬断根,然而却见一尾巴摇进秀才大袖中,原来书中没说错,下凡造乱者皆是仙家门人戏猴儿。奈何猴哥一生本事巨,小儿死后才造孽,造次不得。
观得老实人脸色一阵红白且是眼珠转得紧,秀才当然纵容自家小宠,便将此不服气差退下去。再而兀自变个笑脸与呼延大人咬耳朵,估计说的都是最近得了什么好宝贝,弄得冥龙笑看秦广王那红红的脸。
在此期间,于厅里杵在边上等着伺候那吴醒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生生攀不得那高枝,奈何隔几桌作陪那位赵异虽背着身,他却晓
得此人自始至终一直在向这边支着耳朵窥!正所谓人要脸,树要皮,何况那姓赵的身居副总兵高位更是不能被人拿着短,于是他眼珠只转了一圈便要利用此情此景,也好叫那不法之徒知道些深浅,否则事后非得被此人在府中坏了性命不可。
不知怎的,小小一酒童前来伺候,身为副总兵之职那赵大人却猛一起身,胜似触了雷似的!如此致使同桌人等多有异样,赵兄你这是?
呃,席中水酒见少,几位同僚且慢慢品着。
观这人说走就要走,真痛惜副职万事长务,便有同桌将人拉住多挽留,这等小事交给府中丫鬟处理嘛。来来来,咱大伙再战上几轮,拼个海量。
不成想,赵异却压低身子悄声与人言,弄得好生神秘,似乎怕被人听了去,几位有所不知,府中下人哪个进得了屠大人那酒窖!且请好吧,赵某这就与几位取来上等老酒。
那边一走,吴醒虽被晾在一边,却是反生心喜:好,小爷进,你识退,哈哈,看来赵大人你也有怕的时候,祸事有缓!那小爷暂就不用学个无赖当众揭人短啦。
宴席很热闹,堂屋里推杯换盏,外边来宾聊的天南地北,声声响响,属真魔年浩尘那桌聊得洪亮。
好光阴,地府与世相隔多神妙!不敢想不敢想,十几年前年某于昆仑界中周游玩还历历在目,不成想,这才几年不见,当初中周如雷贯耳之人物竟已在地府成名千年之久,念吉兄好久不见好神采。
嗨呀过奖过奖,怎敢与年兄比风采。隔桌被真魔年浩尘夸这位脸上有大痣非凶既精,他看彼此这么热衷于人间往事,正巧见得赵异从堂屋里出来,他便起身迎过去将人拉来聊个痛快,年兄有所不知,咱赵大人对我中周北稻国风土人情也是了如指掌。
哦!此声之下,年浩尘端了酒杯起身与人洽谈,赵大人!你我真是相见狠晚,年某十分欣赏中周百花齐放之盛况,特别钦佩‘全视’出身之豪杰。来来来,你我得约个时间好好饮上几杯聊上一聊。
年兄误会了,赵某于鬼界出生并非中周人士,只是当年在中周办过差,识得些风土人情。易华阳之娇妻乃是赵异心中一根刺,他与人攀谈间面色不改,还刻意避开兄长易华阳北稻国国君之名,但与真魔那边又十分客气,这样吧,堂屋内众大人雅兴高,可水酒见少,待赵某前去酒窖取来,再与年兄畅谈。
好好好!年浩尘自然懂得为客之道,待赵异离开之后,他与身旁这位脸上有大痣者多有眉目交流,实因适才谈及中周风土人情之初,那位赵异眉宇间有一瞬间显出过一丝丝微不可察之为难,这才致使他俩看待那离去的身影时有着别样神态。
提及赵异,他行至后院心思百转:适才看得出来,阎罗王似乎有些欣赏那只蚂蚁,今后要是让此人攀上这条路,恐生事端不小!真乃天不随人愿,前有屠酒鬼谋我应得之职,后有一无知小儿踩我尾巴,皆都与那许秀才多有牵连,哎!
修道之人耳根聪慧,且落步轻盈,但赵异心思飞在九天外,走路都能撞到府中杂役。
小小人该死,无意冒犯大人。
直到听言告罪,赵异才醒过神来,他看跪地小儿不是府中打扮,且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便唤,抬起头来。
老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双方眼神一对上,便有一股强烈的意识冲撞,此不能用逻辑来判断,乃是心声跃然纸上!其中赵异受冲击最大,他认得这双眼睛,年少轻狂时何其抱负,外加此人未犯事先告罪,可见其对权谋之事多渴望。他想起来了,早前招过一批四海人士入府劳作,此人便是与姓吴那只蚂蚁一路说说笑笑而来。
一时间陷入沉默,倒是这位杂役多能言,小人王阔仰慕大人神威已旧,特别是您那招‘北冥寒阴掌’!他话音刚落,怎知对方脸色忽然阴沉下来,惊得人不敢抬头,也不知哪里说错了。
北冥寒阴掌乃失传绝学,阴毒至极!至今为止,毙命此掌法之下者有三人,无不都是赵异至亲至情之人,为易华阳及彩衣仙子母女!当今天下唯有那姓吴的小儿知晓此功重现人间,继而成为他一痛处,恨当日外人阻挠不能斩草除根。
天下掌法无数,皆有殊途同归之象,而你未得幽冥身,未识道法为何物,怎认得此功?
原来是因此事烦恼,王阔大松一口气也不敢起身急进言,回大人,小人为这一届修罗道试炼者,于五行山后镜花水月中见得大人对敌魔界万人煞时使过此招。
是吗!
谁又知晓,阎罗殿前搬来狱孽镜,此物常年身居修罗古道神龙殿,识人一生罪孽,绝无错漏,绝无错判。而镜花水月又为此物所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地府大庆闹了三天三夜犹未尽,而总兵府临时工吴小儿连着吃吃喝喝耍得欢,这会儿日落西山提了席上残羹剩菜往客房去。也不知他本事何其大,茫茫鬼界何处觅那塑料袋,人前人后连吃带打包,回去休息这路上正巧遇到老管家。
好么,刚散席,裁判正吹哨,百米赛跑选手已就位,又是一场明争恶斗!可惜这老实人那心性真是个娃,几十岁人竟
与条小蛇弱水席后争食,如此以大欺小也不怕溺死于三千弱水中。哎哟,大庆七天,你这家伙往后得收敛着些哟,怎么说人家也是阎罗王跟前一宠。修一修口欲吧,道途难行路难寻。
给老管家请安!吴醒路遇老人嘴上可蜜,全因肚里有食,只是他何曾听见老管家一路过去那片心声,自当今日又意气风发整治不法小儿,十分痛快。
待回到屋内,桌椅板凳摆齐喽,今夜打边炉,二弟兄那气色真叫个红润,全拜酒宴所赐!三天了,每每夜里总要喝个面红耳赤,熟不知席面上那酒与他俩在后厨摸来那些有天壤之别,叫舌尖沾上琼浆一分,恨不能将肚儿撞满,甚是理解屠酒鬼一届凡俗何以会如此好酒。
吴老弟,你听说了没有,修道女子那皮肤可嫩得紧!
瞧那愣子喝得迷迷糊糊,这才过去几天,便把往时心心念念之程仙子忘得一干二净,可见这酒里有大过,善解恩愁!可是吴醒也一样,他明理,却是心里一套嘴上又一套,万般随性而为,任那烦恼自来去,来,今儿个高兴,让你也见见世面!
霎时间,桌上锅炉香气腾腾,竟浮一宝珠闪闪有光,随之黑白双龙戏珠游空更显神妙!教二愣子看了个醉意散去人自醒,哈喇子都出来了,赛过桌上美食,嗨哟宝贝!伺候大人竟赏得如此厚!不成,明日换我去,不能你吃肉,光让老哥我喝汤。
观那愣子欢喜得紧,猴急般伸手去摸却是如水中捞月,万般触不得龙身,沾不得宝气,致使吴醒大笑,一并教人一个乖,赏?想得倒美。还记得修罗古道老弟我失踪那会儿?哈哈,此物便是在五行山外顺来的!
如此一说,可比那大人所赐,辛劳所得更加刺激人,直让那二愣子脸上写满了痛失宝山之懊恼!更是为不能一同闯荡而痛惜!可是他又岂知那吴小儿吹大牛报喜不报忧,当时被人打得屁滚尿流险命丧,连随身法器也被击个粉碎,一番为钱愁为情愁之苦恼至今未消。
常言道:客不离货,财不露白。吴醒明知故犯,只为人前显摆一番,却是不识宝物有灵性,又非他所有,这会儿被那道长虹破窗遁空而去打了个措手不及,甚是把人惊坐起,哪还有半分酒意,哪里走!
世上哪有后悔药,吴醒二人跳窗追逐之际,隔壁屋子里早已有一道遁光先他们一步登上高空,这就坏事啦!此物被外人得见,不知深藏多少祸端,偏偏又是那旧相识王阔在旁屋潜修,想是适才一番卖弄被人察觉,恨不能痛骂一句:君子人,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两条小龙游空耍得欢,三员新丁前后脚踩荷叶御器追逐好狗胆,哪曾知晓黑石城天顶雷雾迷空多骇人,致使总兵府内满屋满院众人望空惊容,而惊的却是高空里弥漫着一股古老的冥龙气息,连雷雾流云皆惊散之意,尽管它很微弱。
这这是呼延大人?
同在府内,有家臣急急闯入高阁推门告言,大人,刚才外边
岂料,灯下人独酌摆手打断来人进言,还是公子哥那副做派嬉笑无常,随有浅浅一言,似与他人相隔万万里遥空座谈,老火啊老火,你实不服输又乱下注,却来搅扰幽冥岭,是‘她’又一次架船洞破时空而归,引得天地真灵蠢蠢欲动?哈哈是啊是啊,古来纷争旧时地,那一界又将天灾灭世,小小九狱桩猴儿戏,那玩具再不起,怕是三界儿郎恐锈死!只是屈了人种,难辨是非。
天上闹腾,下边大人物们不让管,那巡城兵马自然不会上前叫骂。
回看吴醒一路追击心急如焚,那么好一对宝贝,若是因一时吹牛给弄丢喽,他还不如直接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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