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如织锦般绮丽,如云霞般炫目,如天涯般望不到头的曲折山路。遍布山林的野花似夜空中的繁星,争先恐后地释放着自己的光芒。一米多长的青草在春日的艳阳里伸长了胳膊,向着天空肆意疯长,竭力想要拥抱日与月。树与树只隔着让阳光洒落的距离,蓊郁成林。于是,这绚丽的花,这葱翠的草,这苍绿的树,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把山包裹起来。往前走几步,便是传说中的断崖。历经岁月春秋,断崖上早已看不见当初的泪痕,只有芳草萋萋,群花丛生。
萧暮雪身着紫色衣裙,临崖而立。叶寒川竭力伸手,却总是碰不到她的身体。她含笑凝眸,笑容纤细而摄人心魂,让花的容颜也黯然失色。叶寒川的心融化在那笑容里,没着没落。
风哭着将黑云堆在半空,不肯让死亡的暗影投向人间。生死相抗中,崖上的花落地成灰,崖山的草风化为泥,崖山的树腐为朽木。
笑容消失在萧暮雪的唇边,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落下,直至泉涌。鲜血溢出嘴角,滴落在衣衫,她又笑了,声音细若游丝:“为什么不肯信我?为什么要舍弃我?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安心?如果是,我成全你。”
叶寒川的心被锯子来来回回地锯。他想说不是,他想将她抱在怀里,可他的嘴被看不见的力量封着,他的腿被千斤铁锤坠着,只能呆呆地杵在原地,看她的脸在泪光中时隐时现。
萧暮雪迎风低吟,吟诵着那首他们小时候最喜欢的爱的古老歌谣。歌毕,她大笑:“今生,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你!”她抠出眼珠扔到叶寒川面前,纵身跳下悬崖,没有留恋。
血淋淋的眼珠已失了温度,握在手里却像明旺旺的炭火。叶寒川拼命想抓住萧暮雪的手,可惜,他失败了!他连她的裙角都没能碰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凄凉孤独地向谷底飘去。谷底的花和草变了颜色,枫树也都褪去了绿意,由黄变红,直至变成熊熊燃烧的火。她的人,她的笑,她的歌,消失在火海中,不复再现。
叶寒川嘶声狂叫,思想彻底断线。
雪花飘飘,由稀到密,十月的天空下起了暴雪,整个山谷被落雪填满,找不到任何活物的影踪。叶寒川跪在山崖前,没有动作,没有灵魂,只有漫天的大雪迷眼的风在他身边来回穿梭。
………………
“暮雪!不要!”叶寒川惊叫着惊醒,冷汗涔涔。
抬眼看去,窗外月色正好,窗台上的花香得销魂。夜风穿过窗帘,洒满一室沁凉。借着月亮银色的光,屋里的静物和自己的影子开始了通宵达旦的对视。
蜷在床边的棉花糖抬起头,竖起耳朵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才把目光投向了叶寒川惊惧的面容。它闷声不响地盯着他,眼神妖魅而冷绝。几秒钟后,它又把头埋进了浓密的毛发间。它太熟悉这样的情景了,深知这样的梦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正因为如此,它才对他如此冷漠。它恨他!是的,它恨他!哪怕他日日夜夜,年年月月温柔相待,也改变不了它恨他的心意。
叶寒川伸出手,想要向棉花糖寻求安慰,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悲伤:他们失去了世界上那个最爱的人。他的手刚挨上棉花糖柔软顺滑的毛,它就立刻弹开了身体,嫌恶地嘶叫开了。他的手悬在半空,无力地握了满把的空气与风。“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十年了!棉花糖,已经十年了!人们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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