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玟显然是做了赵思嫣的替死鬼。
这一点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君以澜知道,她不会放过赵思嫣,所以必须要提前揭穿她的身份,阻止她的行动,灭掉一切对赵思嫣不利的因素。
君以澜没有马上回答徐佳卉都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桌子上敲着,垂下眼睛,不让人他猜出在想什么。
他心里并没有否认,自己现在为何如此快揭穿她的身份,只是想保护赵思嫣而已。
他也意识到,他现在有点过激了,只要能在忍一时,他就可以得到更多对他有利的东西。
只是……
这些东西跟赵思嫣比起来,一切都不足为提。
君以澜心下暗自感叹,又慢慢的开口“那个人让你现在给我换药,还不是怕伤害她?”
徐佳卉淡然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丝裂缝,但这只是一瞬间罢了,稍微有一点粗心的人就绝对不会看到,直接忽略了那一丝波动,但这可不会逃过君以澜的眼睛。
她悲凉的笑了笑,继而又语气冷硬的说道:“或许呢,只是这些东西,并不是我这种人可以过问的。”
她所做的只能是听命于人。
“你确实没有资格过问,但是,你比谁都了解,不是吗?”
君以澜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你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你就应该知道感情是你的软肋。你错就错在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
徐佳卉冷淡的表情丝毫不变:“太子殿下多心了,我本该无情无义,又有什么资格谈起感情二字?”
看似询问,实则自嘲,她早就失去了这种资格。
君以澜,笑了笑:“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以那个人对赵思嫣的上心程度,给我换的新药必定是对女子的身体是无任何作用的吧?他想杀了我,只留下赵思嫣……”
君以澜看着他,看似是在询问,但是自己心里早就明白了。
徐佳卉盯着他,抿了抿嘴,不言。
君以澜中的毒药,是只要君以澜与女人行房事之事,就会加速体内毒性的发作,损阳补阴,造成极大的伤害!
而女人的身体也会造成同等的伤害,严重之时,会使女子和自己一起毒发身亡,就算轻会导致女子终身不孕。
这种事情,君以澜怎么可能会让赵思嫣承受……
计划马上就要施行的关键时刻,教主冒险也要换药,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赵思嫣那个女人吗?。
这个赵思嫣还真是好命,这两个男人,一个即使毒药入体,痛苦不堪也要保她周全;一个甚至搭上卧薪尝胆多年的计谋,给君以澜换药,生怕伤她分毫...
徐佳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嫉妒赵思嫣,原来被惦念、被保护是这样的感觉。
“看来殿下已经心知肚明了,那么今日前来是想了解我吧。”徐佳卉面色淡然,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担忧。
“了解你?岂不是便宜你了”君以澜勾唇道:“本王从心底里可怜你这种人,昨夜就当是本王送你这么久以来辛苦的大礼吧。”话音刚落,君以澜转身离开。
昨晚?什么大礼?
徐佳卉心里慌乱,忙开口道“等等!”
心中暗想难道昨晚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君以澜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徐佳卉快步绕到君以澜面前,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紧张又阴狠,她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你,昨晚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君以澜微微仰头,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冰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突然抬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颌,白皙的皮肤一片红肿。
徐佳卉冷冷地盯着他,眉毛拧在了一起,一言不发,想看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给本王下毒,得通过你的身体,想要变成赵思嫣的样子勾引我?你可能忘了你那恶臭腐烂的心是永远变不了的!”君以澜微微挑眉,仿佛没有看见她愤怒的眼神,伸手将她丢了出去。
徐佳卉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身体不住的颤抖,不知过了多久,才挤出两个字来,“那你......”
她的声音无比颤抖。
“徐护法的计策也不过如此,想借身体完成计划?可惜...”君以澜沉静而冷漠,一眼都不愿意再看她,便大步流星离开了。
徐佳卉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眸子里笼罩着一层水雾,漫漫皆是恨意。愈发愤怒之下,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徐佳卉整个人踉踉跄跄摔倒在软榻上。
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竟是落得这样的结果!
昨晚,她给君以澜下了药,打算让趁君以澜神志不清时,自己假扮成赵思嫣的模样,便可迷惑他,顺利用身子为他注入药物,谁知,明明是如此完善精致的计划竟然失败了。
那昨晚...那个男人.......
而此时,赵思嫣对于君以澜出征的事情,一概不知。没人提起,更不见他本人的踪迹,整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无影无踪。
考虑良久,赵思嫣决定进宫,就算什么一入宫门深似海,也好过在太子府内日日如此难受。
更重要的是,君祈月和君映月还能陪着她聊聊天,说不定比在太子府快乐多了。
赵思嫣想到这,一刻也不想耽搁,请旨要求入宫探望盛君祈月。
坐立不安,良久,只得到了叶九传来的太子口谕“准”!
赵思嫣轻笑,不知说什么好。
这太子府,就这么一方之地,明明二人相隔甚近,想要见面轻而易举;但是二人已经数日都不得相见,到底是心远,还是路远。
管家为赵思嫣安排了马车,赵思嫣临行前,决定去达奚南那里探望。
达奚南得知赵思嫣离开的消息,一直心情很糟糕,赵思嫣安排了绿梅照料他,得知他病情有所好转,打算进宫后告知君祈月。
几日不见,达奚南已经好了不少,但见气色仍是不好。
“达奚南!”赵思嫣来时,达奚南正好出门,似乎急匆匆去做什么事情,她叫住了他,不忍错失此次见面的机会。
达奚南回身,见是赵思嫣,便迎上去,“太子妃。”
态度甚是冷淡。
赵思嫣向来不懂得拐外抹角,“我打算进宫住两天,你就没有话想对君祈月说吗?”
“不劳太子妃,臣无话可说。”
这回答干脆利落,却明显透着生气的意味。
赵思嫣不由得叹气,缓缓说道,“你不要怪君祈月,她有她的难处,毕竟住在皇宫之中,况且太后想要见她...”
达奚南扯着嘴角上扬,露出的笑容太过虚假,分明是口不对心,“太子妃言重了,微臣岂敢以下犯上怪罪主子?我与祈月公主,怎会是一路人呢?怕不是只有我在痴心妄想!”
赵思嫣微征,这话说得她五味杂陈。
达奚南恭恭敬敬行了礼告退,赵思嫣却思绪万千没有反应。
等她回过神,达奚南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长长的背影。
她自己岂不也是如此?
是否有人能明白她的落寞?
赵思嫣叹息。
想来,她还是不希望有谁会发现,宁愿这落寞仅一人承受吧。
午后,赵思嫣上了马车,驱车前往皇宫。
她没有带很多佣人,只由管家安排了清荷在身边,她想,只留一个贴心人在身边足矣。
马车渐行渐远,她悄悄掀开车帘,眼神迷离,望着府邸竟然油然而生一种不舍之情,转念一想,罢了罢了。
这一走,还不知道是多久,不过,绝对不会太短,回这府上做甚呢!
街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曾经她那么喜欢的热闹,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清荷见她神色不好,便想哄她开心,道“太子妃,您有什么心事吗?不如说给清荷听听,有清荷陪着您呢!”
赵思嫣敷衍一笑,“我哪有心事?只是,谁进宫能不担心呢?”
清荷点头,“太子妃说的甚是,上次啊有太子殿下保护天子妃,可是这次只有我们二人....万一遇见什么事情,可全靠我们自己啦!不过太子妃放心,清荷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赵思嫣听此言,心中一暖,“若是我们应对不好,可就惹祸上身了。所以,我们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得罪人,清荷可记住了能忍则忍。”
清荷觉得这话有趣,笑道,“您可是太子妃,谁敢惹您呢?何况,还会有太子殿下保护您呢!”
提到这太子殿下,赵思嫣脸色忽然变得不好了,语气听似淡漠,实则满是酸气,“他可是大忙人,哪还记得我是谁?”
清荷无奈地笑道,“就知道您还在赌气呢!”
赵思嫣瞥了她一眼,“就你话多!还拿我打趣!”
清荷拉着赵思嫣,笑道,“太子妃,清荷哪敢。”清荷顿了一顿,问道,“那这次进宫,咱们住在哪里呢?”
赵思嫣被清荷的话问的一愣,的确,自己此番进宫是想去看君映月和君祈月,但是自己好像也没有提前告知她们一声,就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不太礼貌?
赵思嫣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蠢,连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赵思嫣突然怀念起君以澜在的日子了,之前和他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他总是将一切安排妥帖...也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帮自己安排好...要是没有的话自己还是先去找君映月吧。
皇宫这么大的地方总不会连她赵思嫣的容身之处都找不到吧?
最起码她还是君以澜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不是?
自己安慰自己之后,赵思嫣感觉自己顿时有了底气。
这几天晚上知道君以澜去徐佳卉那里过夜,自己根本就没睡着,翻来覆去都想着那个男人,马车摇摇晃晃,赵思嫣不知不觉合上了双眼。
等到赵思嫣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皇宫。
看着赵思嫣茫然地睁开双眼,清荷问道:“您醒了太子妃!”
“我们这是...已经到皇宫了?”赵思嫣刚睡醒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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