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死皮赖脸的去逐条反驳，以证清白？根本屁用都没有，就算你字字珠玑，句句在理，也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承认？哪怕这些事都是板上钉钉，也绝对不能正面承认！
难道这次招他入京，是赵乾元早就准备好了证据罪名，磨好了刀在等着自己吗？可赵乾元真的想杀自己，又何必把自己叫到这里呢，如此费尽心机、隐秘行事，就是为了训斥责骂自己一顿，过过嘴瘾吗？他张舟还不至于长得那么招人恨，让皇帝觉得不亲自砍上一刀、骂上一顿，就会全身难受吧？
赵乾元似乎终于骂痛快了，又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再次开口说话，但语气上却是缓了不少。
“你对朝堂是有一些功劳！但根本不足以拟补你的罪过！”
“陛下，臣的确功不抵过，但请陛下相信臣，臣一直都以做陛下的忠实奴仆自处，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还请陛下能够狠狠责罚，以儆效尤，但是臣希望陛下，可以给臣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狠狠的责罚？怎么算狠狠的？把你的九州商业全部充公，如何？”
见张舟俯首，身体瑟瑟发抖，却不敢出声回答！赵乾元怒哼道：“口不应心的东西，朕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推出去斩了！”
赵乾元骂的有些口干舌燥，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杯已空，重重的把茶杯放回去，喊了一声：“倒茶！”
见张舟趴着没动，赵乾元又怒道：“朕让你倒茶！耳聋了吗？”
这里有没有潜伏的护龙军不知道，但眼前除了张舟，再无旁人！
张舟几乎感动的要哭出来了，这一句话就说明，赵乾元并没有杀自己的想法，甚至对自己还是很信任的。别看只是倒茶，能接触皇帝的饮食之物，那就是天大的信任。
张舟给赵乾元补完茶，打算继续跪回去，赵乾元沉声说道：“把地上的密折都收拾起来，放回原处，你老老实实站着就可以了！”
见张舟慌里慌张的做完一切，赵乾元叹了一口气。
“先说琳琅的事，琳琅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她为大唐付出甚多，你们之间的事你也不用解释，该知道的朕已经都知道了！”
张舟再次跪倒。
“让你起来说话！”
“臣不敢，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和公主无关！”
“当然都是你的错，而且亵渎公主声誉的罪名你是逃不掉的！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如果日后再有人和朕提及，你对琳琅言行上有不知收敛的地方，朕绝不给你任何辩解的机会，明白吗？”
“臣……”
“你犹豫什么？难道是不肯答应？你真的想让大唐公主给你做妾吗？还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继续羞辱皇家威严？”
“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为何要犹犹豫豫？”
“臣是想，虽然臣现在文武二途都不济事，但未必以后不能为大唐扩疆三千里！”张舟底气不足，声音微弱的说道。
“住口！你想气死朕不成？现在让你把家里的妻室都休了，然后朕就答应你，你能做到吗？”
“臣……臣不能！”
“不能你还废什么话？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陛下息怒，臣遵从旨意，到此……到此为止……”。
说完这句话，张舟感觉心中一阵痛楚，想到赵琪璇如果听到了自己的妥协之词，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一定是肝肠寸断吧！不由得更是心生不舍，竟然控制不住情绪，咬牙忍住不出声，但却泪流不止！
赵乾元见他趴在地上，肩膀抽动。
“给朕抬起头来！”
结果看见张舟泪流满面的样子，想继续痛骂他一番，却终究没有骂出口。
“朕还有正事要说，没时间看你哭哭啼啼！”
“对不起，陛下，臣，臣心疼的不行，情绪控制不住！”
“那就给朕憋着！”
……
“如果不是看你太年轻，对大唐也还算忠心，这些罪名已经足够杀你无数遍！”
“臣明白！”
虽然止住了啼哭，但张舟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索然寡味！
“不否认你有想法、有能力，也有忠心义气，但也有太多胆大妄为之举！朕要管理整个帝国，所以没有时间敲打你，可不代表就会永远放任不管！做为君，不可以忘了大局，忘则容易失国；而做为臣子，也绝不能忘记了本分，忘则容易失命！什么事不能逾越了尺度，你应该有个清晰的认识……”
这时的赵乾元更像是一个长者，在教导晚辈！
“……以后的事，朕会听其言而观其行，看你自己如何去做，做好了，朕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让朕不满意，随时可以要了你的脑袋，记住没有！”
“臣都记下了！”
赵乾元缓了缓情绪。
“知道朕为什么招你入京吗？”
“臣不知！”
“下旨抓你，可以说完全是一次不得已而为之的意外，和朕原先的计划有些出入！也是你这个货的把柄太多，让对方一下就抓住了机会！想想就让朕生气！”
张舟规规矩矩低着头，任凭训斥，就听赵乾元继续说道：“帝国有万千子民，江山万里，看似天平无事，实则暗流汹涌，如果不能正确处置，后果不堪设想……，朕花了很长的时间，布置了一个很大的局，现在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赵乾元对张舟那些胆大妄为的不满，是真实不伪的，但为什么没有像对待旁人那样，保持自己一贯阴沉、深不可测的形象，不动声色的杀了就完事了呢？而是叫到身边怒不可持的破口大骂一番，甚至恨不得亲自把张舟按倒在地，捶上一顿呢？
帝王也是人，也需要发泄压抑的情绪，而张舟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官员很不同，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折腾，更因为张舟在他印象里，有一种难得的真性情，让他很喜欢和张舟“相处“的感觉！不舍得杀也好，在他感觉中罪不至死也罢，赵乾元都在张舟这里得到了一次难得的宣泄！
赵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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