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叔？”
吕妍的办公室内，叶然站在落地窗前，淡淡的看着窗外。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如今日头已经到了正头顶，外面一片光亮，叶然静静的看了两秒，良久，转过头来看向汪修然。
汪修然和吕妍坐在沙发上，两双眼一起看向她。
“嗯。”她转过身子，落地窗后的阳光洒在她的后背上，她今天穿着的是黑色的衬衫，被太阳晒了一下，竟然感觉有点烫，她向前走了两步，走到阳光晒不到的地方，这才继续说道，“我问了龚末，他说，是陈爷爷让他来的。”
吕妍不知道这个陈爷爷是谁，也就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
倒是汪修然，知道她听不懂，就给她说道：“你应该见过他。”
吕妍有点惊讶的回过眼。
“之前他经常来我家。”汪修然低低的垂着眼，他的睫毛不算很长，但是特别的密，这样垂着眼的时候，睫毛将瞳孔完完整整的盖住了，他叹了一口气，“我记得，有一次，你和我一起出门的时候还碰见了他，当时你还给我说，这个人看着很严肃，而且心思比较重。”
吕妍眨了眨眼，意识开始在记忆中寻找起来，片刻后，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那个人的眉头深皱，头发花白，整张脸都是面无表情，不是没有表情，而是紧绷着的，肌肉都是紧缩的，他那一双眼黑沉沉的，看得人心里都在发毛。
“就是他啊。”吕妍愣了愣，“他为什么要给我们saya送来一个人？”
“谁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叶然站的有点累了，她走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她懒散的靠在后背上，微微抬眸看向一起窝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要说那个龚末不愿意暴露身份，在我问他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明显，但如果要说，他是想暴露身份，又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陈叔这个人，心思诡谲，但人不算坏。”沙发上，汪修然一手搭在吕妍身后的沙发背上，遥遥的望向叶然，“看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想要站我们这一边了。”
叶然微皱眉：“之前我们找陈驰的时候，他已经默认了，不就是已经选择要帮我们了吗？”
“那只能算是默不作声。”汪修然意味深长，“他啊，聪明着呢，估计是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什么。”
得到一些什么。
叶然顿了顿，半响后才说道：“舅舅，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和我合作。”
“不，准确的说，他想抛弃叶氏，”叶然扬了扬眼尾，“他想和我们saya合作。”
汪修然落在沙发背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很有可能。”
“saya不过是一个小公司，他倒是看得起我。”叶然的话很轻，尾音几乎都收了。
汪修然勾了勾唇角，说道：“如果让我猜，这个龚末，就是他派来试探你的，跟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猜来猜去没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音乐声突然在办公室内响了起来。
汪修然的话被打断了，叶然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叶然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从牛仔裤口袋里取出手机：“是我的手机在响。”
这个号码是没有备注过的，叶然垂着眼看了一眼，皱着眉说道：“是a城的号码。”
汪修然闻言，抬起眼帘，看了叶然一眼：“a城的？”
叶然点点头，把那个号码念了一遍。
“是陈叔的号码。”汪修然听了之后，很快垂眼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下手机里的联系人，“确实是他的号码。”
“他给我打电话干嘛？”叶然的眉头微微蹙着，有点疑惑。
但很快，她眨眨眼，脑袋转了个弯：“是龚末？”
“应该是。”汪修然说道，“你接吧。”
叶然靠在椅子上，懒散的倚着椅背，听到汪修然的话，她接通了电话，顺便打开了免提，但她还是把手机放在耳边，开口接电话：“喂，你好。”
“叶然啊，是我。”那边，陈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完全不怕叶然不知道他是谁，胸有成竹的就说，“我是你陈爷爷。”
想必，他已经知道了龚末那边已经把他给供出来了。
“陈爷爷？”叶然的神色十分平淡，慵懒的垂着眼睛，背后的阳光打在椅背上，只有一点追逐到了她的头顶上，“您好。”
“好好好。”陈叔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阿然啊，我们真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之前我看到你的照片，才看到，你现在已经长成了个大姑娘了，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在上大学呢。”
虽然是为了合作的事宜，但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陈叔却一直在寒暄，大概是想要先拉进一点关系再多说。
“是，我已经毕业两年了。”他既然一开口就是寒暄，叶然也乐得配合他。
“已经毕业两年了啊。”陈叔呵呵的笑了两声，“挺好的挺好的。”
随口应了一声，叶然弯了弯唇角，眼里是一片淡然。
“说起来，陈爷爷也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听说，你现在是在c城。”叶然的反应很平淡，陈叔在那头听了她的话，感受到她的态度，很快就不扯那些话了，慢慢开始进入了主题。
“是，我是在c城。”叶然轻笑了一声，“来了有差不多一年。”
“那挺好。”陈叔也笑了一声，“你是在c城工作？”
他确实是很能试探，说来说去，进程又缓慢了下来。
“陈爷爷，您不是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叶然却不想再跟他试探了，就像舅舅说过的，跟这种老狐狸，猜来猜去没意思，最好不要试探来试探去，“说起来，也是巧，这两天我们公司里面最近来了一个新人，叫做龚末，陈爷爷，您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那边，陈叔显然没想到叶然会这么直球，竟然愣了两秒，才开口说道：“龚末啊，是听说过。”
听说过？
叶然挑了挑眼，在心中嗤笑了两声。
“是吗？”叶然轻声哂道，“我还以为，龚末是您派来的呢。”
此话一出，对面的陈叔当即顿了顿，半响都没有说话。
而叶然无声的笑了笑，片刻后继续说：“陈爷爷，别误会，我只是听龚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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