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丑时。
水月山,有禅寺。
新的一月刚开始一个时辰,现在本该是寂静无声人人安睡的深夜。
悟恨惊醒。
他这次没有噩梦。
外面传来杂乱之声,同屋的悟求床上已经无人了,想来师兄看他睡得熟,没叫醒他。悟恨穿衣出门,黑狗就在门外警惕守着。
它告诉他,所有和尚现在都在寺外,外面来了敌人。
悟恨向寺门跑去,既然师父师兄全都去迎敌,他也是这寺里的和尚,理应与他们共同对敌。
寺外,一个须发尽白可能一百多岁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六十岁的老人站一起,满脸凶相。
另有一个青年抱刀立在一旁,悠闲悠哉。
他们看起来不是一伙的。
颖苦住持居中立定,两旁排开老少各异的众弟子。
悟恨跑到最亲近的悟求身边站定。
颖苦道:“善哉!各位施主深夜光临敝寺,不知有何见教?”
“久闻老住持大名,夏侯?特来讨教一番!”
“原来是夏侯施主。施主之恶名才真是如雷贯耳。敝寺武学低微,久不敢在江湖中显露,不知施主为何兴起,来指教我等?”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知道高僧神功通天。”
“是那边树上的施主带你来的吧。”颖苦道:“施主是不敢见人吗?”
夏侯?心里一惊,现在是初一深夜,没有十五的明月,一片黑漆漆,那人一身夜行衣躲在二十丈外茂密的树头上,屏息的功夫也算可以,竟被这老和尚轻易发觉。夏侯?自认自己没这本事。
那人被识破,纵身过来,沉默不言。
颖苦道:“施主为何不敢出声,是怕我认出来吗?”
那人眼神有些僵硬,他黑面罩之下的脸色肯定不会好。他小心翼翼躲在黑暗里,这老和尚眉目不动随口道破他的行藏。他若是再说一句话,这老和尚肯定能听出他的声音。
颖苦不再对他讲话,转头看向那一副事不关已悠闲旁观的青年,“这位施主又是为何而来?”
“在下不敢对高僧不敬,绝对不是来挑战的。在下是来避祸的,听说这里能躲避官府。在下在山脚遇到两位夏侯前辈,便一起上来了。”
颖苦道:“不是避祸,是向善。施主既然想躲避世俗刑法,进入敝寺,那就要放下屠刀。老衲不敢强收施主做和尚,但施主一旦进寺,不求施主吃斋念佛,不再杀生,必要施主发自心底不再视人命如草芥,到那时,施主方可踏出山门。”
青年哈哈一笑,“那都是之后的寺了,要等我进了寺门再听不迟。”
夏侯?上前一步,“且让我领教一番,高僧有没有囚禁天下英雄的本事!”
寺里突然传出念经的声音:
“是阎浮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脱获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恶缘,念念增益。是等辈人,如履泥涂,负于重石,渐困渐重,足步深邃。若得遇知识,替与减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