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馊水味在巷子里发酵，林逸把掉渣的棉被往妹妹身上掖了掖。掀开米缸时，三只蟑螂从豁口处仓皇逃窜，缸底躺着十二粒泛黄的陈米，像被遗弃的棋子。

"得弄件趁手的家伙。"他踢开墙角发霉的草席，锈蚀的铁片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这是去年暴雨冲塌鸡窝时留下的。林逸用豁口的陶碗舀来雨水，磨刀石与铁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院门吱呀作响，林小棠光着脚丫跑出来，发梢还粘着稻草："阿兄在造宝剑吗？"她蹲成个小蘑菇，看铁屑簌簌落在蚂蚁洞旁。

"这叫暴雨梨花斩龙剑。"林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用麻绳把两块门栓碎木绑在铁片两侧，"等会带你去吃王婆婆的牛肉臊子面。"

女童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她慌忙捂住小腹，耳尖泛起红晕。

破空声割裂晨雾，两个绣着黑鸦纹的壮汉踹开篱笆。领头的刀疤脸啐了口浓痰："阎王爷放你回魂了？赵爷让我来收尾。"

林逸眯起眼，记忆翻涌——三天前围剿赤蛇帮，正是这位"肝胆相照"的副手赵铁手，在混战中把他推向敌方三当家的流星锤。

"听说赵哥升了香主？"林逸慢悠悠给铁片缠上布条，"用兄弟脑袋垫脚的感觉如何？"

刀疤脸拔出腰间剔骨刀："要怪就怪你小子太出挑，那晚砍翻七个赤蛇崽子..."他突然狞笑，"听说扬州人牙子就喜欢这种瓷娃娃，卖了你妹正好给你置办棺材。"

林小棠突然抱住兄长小腿，浑身发抖却不肯闭眼。林逸单膝跪地，指尖拂过妹妹睫毛："数到二十再睁眼，阿兄变戏法给你看。"

"一、二..."带着哭腔的童声响起时，林逸旋身挥出铁片。刀疤脸刚要嗤笑，喉头突然爆开血花——那截锈铁竟如毒蛇吐信，精准刺入气管最脆弱的三角区。

"二十三..."林小棠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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