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快活林亮起红灯笼,脂粉香混着酒气在石板路上流淌。赵铁手斜倚在怡红院二楼的软榻上,两个梳着双螺髻的姑娘正用银签子给他掏耳朵,金丝楠木茶几上堆着蜜饯壳和瓜子皮。
"赵爷,赌坊的胡掌柜说..."疤脸手下话没说完,就被颗核桃砸中额头。赵铁手把玩着新得的鎏金暖手炉,懒洋洋道:"没瞧见爷正忙着听曲?"
楼下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琵琶女吓得走了调。赵铁手猛地掀翻矮几,蜜渍杨梅滚了满地:"哪个不长眼的..."话音戛然而止——黄鼠狼背着具尸体跌进雅间,血水滴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花。
"老五折了。"黄鼠狼喉结滚动,"林瘸子没死透,使了手邪门剑法..."
赵铁手突然暴起,暖手炉砸在描金屏风上火星四溅。正在唱《雨霖铃》的姑娘尖叫着缩进角落,鬓边绢花簌簌发抖。
"备轿!去请陈阎王!"他扯开领口,露出胸口的黑蝎刺青。这刺青是三年前用朱砂混着鸽子血纹的,每逢动怒便艳得滴血。
陈阎王来得比预想快。这位虎爷的义子生着张屠户脸,左手套着精钢指虎,进门先踹翻了鎏金香炉:"哪个兔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那个被青竹帮打残的瘸子。"赵铁手掀开白布,尸体喉间伤口细如柳叶,"您给掌掌眼?"
陈阎王的蒜头鼻突然抽动,钢指虎捏住尸体下巴:"嗬!这切口比翠云轩片鸭子的刀工还讲究。"他突然扭头啐了口浓痰,"你小子惹上硬茬了。"
雕花窗棂透进的夕阳忽然暗了。赵铁手摸出银票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头泛起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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