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整整一下午的盘子,半兰实在是坐不住了。
从腿都伸不直的小板凳上站起身,活动腰肢。
望了眼日头,她犹豫地站在门外,敲响了东卧的房门。
“夫人……”
看见谢凉仍坐在床头,她悻悻地后退了半步,识趣地从他的余光中消失。
夏浅整理着床上小桌,闻声抬眸。
“怎么了?”
“夫人,天色不早了,奴婢帮您备膳吧?”
“不用了,谢将军饮食挑剔,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你还是刷碗就好,做饭的事我自己来。”
她可不放心让一个细作准备一家子的饮食。
万一在菜里投毒怎么办?
她将小桌上的书本整理好,挽起衣袖,洗手调羹。
半兰只好继续苦逼地刷碗。
直到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她才结束一天的工作,纤细白皙的指头都泡得褶皱发白了……
她委屈地轻叹一声,又来帮夏浅添火。
刚蹲在灶门边,就被秦欢歪身挤走了。
“去把院外的柴劈了,这丫头,怎么眼里一点活都没有呢!”
“劈……劈柴?”
半兰惊诧地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的手,是焚香抚琴的手,洗了一天碗已经够过分了,怎么还能让她劈柴呢?
秦欢却毫不留情,颐指气使。
“怎么?那么多柴你不去劈谁去劈,要你家夫人去劈?还是你家卧床的将军去劈?”
“我……这……”
半兰语塞,看夏浅置若罔闻,只能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出了门。
夏浅见状,忍不住低声轻笑。
“没发现啊,秦欢,戏不错啊?”
“嘿,跟我嫂子学的,也算有用武之地了!”
夏浅掩唇低笑。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个丫头有问题?”
“这还用问吗?她若是什么好人,你会舍得让她刷碗?早像对阿蓉一般,将人供起来了!”
闻言,夏浅嬉闹着撞了她一下,笑嗔。
“就你聪明……”
说话间,夏夜也推着小板车回来了。
见院里有个陌生姑娘在砍柴,他急忙放下板车,凑上前去,试图接过她手里的斧头。
“诶?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姐家劈柴?算了,你都劈不动,给我吧……”
“哎!夏夜!给我进来!!”
秦欢听闻响动,急忙迎出房门,将他叫了进来。
手上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嗔怪。
“你是不是傻,这个女的不是好人,说不准是来害你姐和你姐夫的!你离她远一点……”
“什么?”
他疑惑地看向夏浅,夏浅颔首,温声嘱咐。
“小夜,记住,无论她向你打听什么,你都不要告诉她,一律回答不知道就好!”
夏夜惶恐地点点头,蹭到了夏浅身边,揪住她的衣袖。
“姐……她,她真的会对你们不利吗?要不要我去赶走她?”
“不行,在没有把握将他们一举歼灭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哦……我知道了……”
夏夜眺望了院中一眼,忐忑地转身进了东卧。
见谢凉又重新躺回了床上,轮椅也收起来了,心下便更觉不安。
他垂着脑袋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谢凉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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