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眸子在言文茵和江修远的身上来回扫视。

似乎是有什么想法。

言文茵侧眸看向言欢，对她轻笑一声：“欢欢，离婚这件事情妈妈不会轻易说出口，但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妈妈也想告诉你，若是一个男人真的不值得，你要懂得及时止损，学会放手。”

“你今天的事情，做的很好。”言文茵目光赞赏地看着言欢。

对女儿今天的所作所为，她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还很赞同。

言欢一顿，没忍住咬了咬下唇：“妈。”

她满脸感动，但言文茵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她勾了勾唇。

然后就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江霓和江修远父女两个。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江修远被江霓仅仅攥住的手臂，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目光落在江霓脸上。

言欢也顺着言文茵的视线看过去，

此刻的江霓可以完全用狼狈来形容了，刚才被打了两巴掌的她整张脸已经完完全全肿了起来。

刚刚又哭过，原本画的精致的妆容此刻也全部糊在脸上。

跟鬼似的。

但她心里一点都不同情，甚至……觉得厌烦。

但让言欢没有想到的是，言文茵淡淡对着江霓开口说：“江霓，我们家养你十多年，欢欢有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少过你。”

“但或许是你基因里带的东西太过卑劣，我们做这一切在你眼里终究算不得什么。”

“那么从此以后，我们母女缘分就尽了，我一会儿会登报，和你断绝养育关系。”

“从此以后……”言文茵看着江霓，顿了下，才继续说：“从此以后，你不论和江家还是言家，都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言文茵说这话时声音算不得高。

但却掷地有声。

她的话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江霓一脸惊讶，好半天都没来得及说话。

而言欢也震惊地看向言文茵：“妈……”

“不可以！”倒是江修远，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大。

他瞬间否定了言文茵的话，咬着牙说：“不可以，我们不可以和她断绝关系。”

言文茵冷眼看向他，没说话。

江修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找了个借口说：“我们当初既然收养了她，现在又怎么能够跟她断绝关系？”

“她是有错，但有错就改。”说罢，江修远蹙眉转头看向江霓：“都是你的错。”

“你还不给你姐姐和妈妈道歉。”

江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就要道歉。

“妈妈，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做的，求您别赶我出江家，我若是离开江家我会活不下去的。”

或许是真的害怕被赶出江家，江霓此刻道歉的语气比之前要诚恳很多。

而言欢只是淡淡侧过身子，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很多伤害，不是加害者道个歉就可以消失的。

江霓和周斯年做的事儿，让言欢对爱情从此都没有了任何幻想和好感。

所以，言欢做不到轻飘飘地因为一句道歉就原谅江霓。

言文茵抿唇，冷眼瞧着江霓：“我意已决。”

“你不用道歉，因为廉价的道歉对我女儿和我来说，都不够。”说罢，言文茵没有再继续跟江霓和江修远两人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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