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泰山。
碧霞祠内,香烟缭绕,钟声悠扬。
“铁臂”罗成的独子罗英,正一脸虔诚地,在蒲团之上,为他远在京城养病的母亲,叩首祈福。
他身后,是山东总兵府最精锐的三千亲卫,他们将这座小小的道观护卫得是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然而,他们防住了来自地面的所有威胁,却忽略了来自天空的窥探。
千米之外,一处绝壁的鹰巢之中。
一名穿着与岩石同色伪装服的斥候,正通过一具单筒望远镜,将山道之上所有的兵力部署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旁,另一名斥候则迅速地将这些信息用一种特殊的符号绘制在了一张兽皮地图之上。
“通知‘血鸦’,鱼已入网。”
绘制完地图的斥候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他将那张小小的兽皮地图塞入乌鸦脚下特制的信管之中,随即朝着天空,猛地一抛!
那乌鸦发出一声沙哑的鸣叫,振翅高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半个时辰后。
距离泰山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之内。
高顺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血鸦”脚下,送来的最新情报,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了一个如同恶鬼般的笑容。
“罗成啊罗成,枉你一世英名治军严谨,却终究还是败在了这人伦孝道之上。”
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那柄早已渴望饮血的佩刀,刀锋直指泰山方向!
“传我将令!”
“全军出击!”
“今夜,我要用罗成和他三千亲卫的血,来为我河北军的将士们,祭旗!”
“明日,我要让这整个山东,都插上我高顺的战旗!”
……
就在高顺,准备用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点打援与伏击战,彻底敲碎山东这块硬骨头之时。
千里之外的青阳县,另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争”,也正式打响了。
“机械研究局”,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的全新部门,在陈默的亲自授意之下,正式挂牌成立。
它的位置,不在县衙也不在兵工厂,而是被安置在了那座刚刚被发现的巨大地下洞窟的入口处。
这里,将是未来青阳帝国,乃至整个世界,技术创新的源头与心脏。
然而,部门的牌子虽然挂起来了但陈默很快便发现,他面临着一个比缺少钢铁,还要严峻的问题人才的匮乏。
他可以从系统中,兑换出无数超越时代的图纸与技术。
但他总不能事事亲为他需要一批能理解他的意图能将图纸变成现实,甚至能在此基础之上,举一反三的顶级工匠。
可这样的人,在整个青阳,甚至是整个北方,都如同凤毛麟角。
“东家,”
刚刚上任的兵工厂总办,也就是那位炼出第一炉新式钢材的总工头,一脸为难地,对陈默说道,“您要找的那种既懂冶炼又懂木工,还要会算数,能看懂您那些‘天书’一般图纸的‘大匠’,我们……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啊。”
“我手下这些工匠,大多都是祖传的手艺,只会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的活计。让他们打铁还行,让他们去研究您说的那个什么‘蒸汽机’,那……那不是让铁匠去绣花吗?”
陈默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工头说的是实话。
这个时代,知识是垄断的技术是壁垒森严的。
不同工种之间,如同隔着一座大山。
想要找到一个能触类旁通的复合型技术人才,难如登天。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一旁一直负责管理兵工厂武库的雷豹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将军,末将倒是知道一个人,或许……或许能符合您的要求。”
“哦?”
陈默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人?”
“此人,乃是我青阳县的世袭匠户,名叫公输班。听闻其祖上,乃是数百年前,那位号称‘工匠之祖’的鲁班大师的旁支后人。”
雷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神情,“只是此人,性情古怪,孤僻至极。平日里,从不与外人交往,也不喜为官府效力。终日只是将自己关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捣鼓一些……一些稀奇古怪,却又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兵工厂几次想招揽他,让他负责修缮军械,他都以‘不屑为伍’为由,给拒绝了。是个出了名的臭石头,硬骨头。”
“公输班?鲁班后人?”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意思!走!带我去会会这位‘硬骨头’!”
在雷豹的带领下,陈默穿过喧嚣的厂区,来到了兵工厂最偏僻,也最破败的一个角落。
这里,是一间堆满了废旧兵器和各种破铜烂铁的巨大仓库。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齿轮转动的“嘎吱”声,从里面传来。
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木门,一股浓烈的机油味、铁锈味和木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只见仓库的中央,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瘦削,但双臂却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感的老者正赤着上身围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连杆和弹簧组成的奇怪机械,忙碌地敲打着。
他的神情,专注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堆冰冷的钢铁。
对于陈默和雷豹的到来,他竟是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陈默的目光,被那台奇怪的机械,深深地吸引了。
那赫然是一台放大版的军用床弩!
但与寻常床弩不同的是,它的弩臂之上,连接着一套无比复杂的联动齿轮。
在它的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铁箱,里面似乎装满了弩箭。
“公输前辈,”
雷豹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道,“我家将军前来探望。”
那老者这才缓缓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抬起头,用一双浑浊却又异常锐利的眸子瞥了一眼雷豹,又扫了扫陈默,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将军?哼,我公输班,烂命一条,可当不起将军大驾。”
他拿起一旁的酒葫芦,灌了一口,语气疏离地说道,“若是来找我修补那些破刀烂枪的便请回吧。老夫没兴趣。”
“前辈误会了。”
陈默笑了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走上前去饶有兴致地,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