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小怡说:“我丈夫担心我经此变故精神会出问题,给我下了碗面条,“逼”着我吃了一些,就骑摩托带着我去了一位法国精神病专家的家里,那位专家叫马泽尔,开了一家私人诊所,和有骏相识于十多年前,那时有骏还是侦探。马泽尔先生跟我谈了两个小时,进行心理抚慰。最后,马泽尔先生说此事有可能传到街坊,引起邻里的议论,那对我又是一次打击,建议有骏去分局提出要求,请分局出具一纸书面结论,再由派出所公开澄清此事。”
景小怡接着说,夫妻俩觉得此举很有必要,当晚回家后,景小怡要求丈夫尽快去分局。可万有骏说他明天事务所有事走不开,一批通过事务所介绍给卫生部的进口西药到货后,经检验发现有问题,他已经约好,明天去仓库实地查看,当场提取样品送检。这事折腾下来估计得一整天,去分局恐怕要后天了。
景小怡所说的情况,刑警在勘查事务所现场时已经听庄会计说过,在万有骏的办公桌上也发现了万有骏根据复检结论起草的一份情况说明。如此,万有骏昨天为何要在事务所待到那么晚的原因就清楚了。
任飞扬与景小怡继续往下聊,景小怡无意间说到的丈夫生活中的一个反常细节引起了任飞扬的注意:早在当警探时时,万有骏的脾气在同事中就有口皆碑,待人一向和善,甚至对被捕的人犯也比较照顾,不少小瘪三都称他为“活菩萨”。在气氛压抑的警局尚且能保持这样一份平和心态,在日常生活中自然更不用说,四邻八舍、摊贩乞丐,他见之都温和有礼,别人有求于他时,能帮总是帮一把。在家里也是这样,偶有上门来修理房屋煤气水电的工人,万有骏都是笑脸相迎,好茶好烟相敬,付的工钱足尺加三,属于职务行为如修理煤气电灯的,则付给小费或赠以物品。可是,两年前万有骏却对上门修理电路的工人发了一次火,神情语气都是前所未见的严厉,只有当年万有骏开枪抓捕对景小怡图谋不轨的两个流氓时可与之相比。
那天,家里的电线发生故障,万有骏上午去事务所上班时打电话向电灯公司报修,对方答应下午派工人上门。万有骏因此提前下班,回家后没多久工人就过来了。检查书房线路时需要打手电照亮,可工人忘了带手电筒。万有骏家里本是准备着手电的,但长时间不用,电池跑电不亮了,万有骏就出门去附近商店购买电池。在此期间,电工师傅为了节省时间,让女主人点了蜡烛照明,发现了故障原因,处理好后接通电路进行测试,见写字台上有一盏台灯,就随手按下开关。台灯时明时暗,师傅就把台灯拿在手里移动着,查看究竟是台灯本身的问题呢还是线路问题。就在这时,万有骏买了电池回来了,见电工此举,竟然大恼,上去一把抢过台灯,严厉训斥对方“乱动东西,没有教养”。一旁的景小怡看不过去,劝阻了几句。万有骏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向电工师傅表示歉意,对方离开时他还让妻子拿了两包香烟相赠。
任飞扬听到这里,朝大梦看看。大梦当下立刻会意,意识到那盏台灯里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便向书房走去。
任飞扬也已经没兴趣再听景小怡说什么了,对女主人说要去书房看看,景小怡自然同意。
这盏台灯的款式相当新颖,采用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技术,开关是按钮式的,灯架最为别致,是可以随意扭曲上下左右移动位置的软管式。
任飞扬一眼就盯上了那节镀着克罗米的白铜灯架,问这么漂亮的台灯是从哪里买的。女主人回答说,这是他们夫妇俩去逛中央商场时购买的进口物资。
任飞扬把台灯拿在手里,嘴里赞叹着,手里已有动作。他此番前来原本就有“复查”准备,生怕景小怡这里没有工具,就自带了一套电工工具。此刻三下五除二把台灯拆开,放在桌上进行检查。
先看台座,喷着浅绿色油漆的长方形外壳内,两端固定着两块镀锌平衡铁,两块平衡铁交界的缝隙间整齐地排列着电线。任飞扬用螺丝刀拧下平衡铁,检查下来是实心货,那就不可能藏匿什么东西了。然后,把无影灯罩拆开,里面安装着七个小灯泡,并无藏匿物品的空间。
大梦在一旁注视着任飞扬的动作,见状不无失望地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任飞扬竟似胸有成竹一般,拧松了灯头连接处的螺丝,从灯架的另一头把电线慢慢往外抽。电线在线管里卡得很紧,必须小心翼翼来回转动着一点点往外扯。任飞扬很快就发现了电线卡得很紧的原因: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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