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迟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会把小宓接走，并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照顾。至于夜清歌…”

他顿了顿，“希望您这次能理智看待，妥善处理。”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历霆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薄薄的文件袋，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巨大的疑虑和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历迟宴最后那句提醒，更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难道感情用事、一叶障目的那个人，真的始终是自己？

他颤抖着手，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伸向了那个可能颠覆他一切认知的文件袋。

＊

此时的夜清歌正在公寓里来回踱步，下意识焦急地咬着指头。

就在刚刚，她得知历迟宴和历霆见面之后，历霆赞许了历迟宴说要独自抚养小宓的决定。

这种局势几乎可以说明，历迟宴已经知道了什么，并且告知了历霆。

他们知道了多少？

犹豫过后，她还是拨打了电话。

当听筒里传来历霆身边的周管家声音时，夜清歌试探道：“周管家，我有话想跟历伯父说，方便吗？”

“抱歉夜小姐，老爷正在午休。”

夜清歌心头一紧，似乎听懂了。

她咬着唇，“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听到那边只剩下嘟嘟声，夜清歌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历霆很可能，已经不站在她这边了，该怎么办？

她另外一部手机忽然响起。

上面显示境外来电。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住，犹豫几秒之后还是接听了。

那边传来低沉冰冷的声音。

夜清歌声音带着几分紧绷：“您什么时候到，要不要我去接您？”

那端，男人轻笑：“你很着急？”

夜清歌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却刻意把声音放得柔软：“当然啦，只是，我怕这边的气候您不习惯……”

男人慢悠悠道：“你是忘了，我也在华国待过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

“嗯，我当然没忘，但是毕竟您很久没有回来，一定还是有些水土不服……”

对方忽然低笑出声，打断了她后续的话语。

“忽然很想看看你紧张的表情。”

男人一句话戳破了夜清歌此时的情绪。

她深吸口气，加重的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怒意：“先生！”

对方还在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我也不逗你了。”

就在夜清歌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男人下一句话骤然让她背脊一凉。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夜小姐竟然到现在还没发现。”

夜清歌瞳孔和呼吸倏地一紧。

他一直都在？

“什么意思？”她声音压低。

男人的声音也不再似刚刚那般轻佻，“意思是，我早就来到华国了。”

“你……”夜清歌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力气都快没了。

“什么时候来的？”

“嗯…”对方语调很缓，“从夜小姐和初恋重修旧情开始？”

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约莫两三秒的停顿，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夜清歌，看来我是太放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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