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这个对于赵宁来说,遥远而陌生的词汇,被顾建业重新拾起,然后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为她庆祝生日,是在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会为她煮上一个染得红彤彤的鸡蛋。
自那以后,母亲的笑容和那枚红鸡蛋一同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生活这架沉重的马车,便只剩下了劳作的颠簸和生存的喘息。生日成了日历上一个与平日毫无二致的普通数字。
她捧着那块散发着甜腻香气的奶油蛋糕,和那套沉甸甸的的课本,一个人在镇子通往工地的土路上走了很久很久。
晚风吹拂着她的脸颊,也吹干了她眼角的泪痕。她的心里却像是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灯。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会有人记得你的生日,关心你的梦想。
原来,自己这样卑微如尘土的存在,也值得被温柔以待。
回到工地时,天已经黑了。
赵宁没有回食堂,而是抱着她的“宝贝”,悄悄地溜回了自己那间位于食堂后院的杂物间,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套崭新的课本,用一块干净的布,层层包好藏在了自己床铺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子里。然后,她才拿出那块奶油蛋糕。
她没有点灯,只是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用一把水果刀,将那块蛋糕分成了两半。
一半,她用油纸重新包好,准备明天带回去给家里那个常年生病的弟弟。而另一半,她犹豫了许久,才用手指,轻轻地刮下一点点洁白的奶油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香甜丝滑的滋味,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绽放开来,那是她这辈子,从未尝过的味道!
而顾建业回到工棚后,也并没有立刻休息。他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本子。
本子上记录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工程数据,也不是什么宏伟的商业计划。而是第三工程处,所有基层工人的个人档案。
这份档案,是他让李山在离开之前,利用职权从集团的人力资源库里,为他复制出来的一份。
上面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个工人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情况。
顾建业翻到了写着“赵宁”的那一页。在“家庭情况”那一栏,他看到了这样几行字:
“父亲赵大根,早年因工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母亲,已病故。家中尚有一弟,名赵安,年十五,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需长期服药……”
顾建业的目光,在那行“先天性心脏病”上,停留了许久。他缓缓地,合上了本子。心中那份因为女孩的善意而升起的暖意,渐渐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怜惜和责任感所取代。
他知道,对于赵宁这样的家庭来说,一套课本,一块蛋糕,根本解决不了任何实际的问题。他可以为她,为她那个风雨飘摇的家,做得更多,而且,必须做得更多。
第二天,顾建业以“工地需要增加临时保洁人员”为由,让李山通过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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