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阿丙琴行少东家的身份,以及那场将长沙坡子街半条巷子映红的“意外”大火,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高鸣的心头。那场烧了三天三夜、吞没了7条人命和无数琴材的大火……真就那么巧?烧得那么彻底,把琴行所有的东西都烧得连半点渣滓都没剩下?还烧瞎了最不该瞎的少东家?
高鸣的指尖有些发凉。他想起军校时教官压低声音讲起的那些“对面”的手段——断尾求生,壁虎蛰伏,甚至……玉石俱焚。
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若那场火真是这瞎子自己点的,那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琴师,皮囊底下藏着的就不是苦衷,而是为达成某种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
所以,校长早有训示:“攘外必先安内。”
日本人要打,但身边的“赤祸”更需提防。两家各打各的鬼子不假,可账本从来都是两本。
井水不犯河水?那是做梦!这瞎子就像一颗埋在自己这口“井”边的炸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响?甩掉,必须甩掉,最好是让他自己“走”丢在这兵荒马乱里。
高鸣不再犹豫,低吼一声:“走,控制住他!搜!”
两人猛地撞开破败的木门冲回屋内,巨大的动静惊得所有浅眠的士兵一个激灵。石苍山的手瞬间攥紧了靠在手边的大刀刀柄,李念山也愕然站起身,手按在了枪套上。
高鸣一个箭步窜到刚刚被惊醒、尚有些迷茫的阿丙面前,动作毫无客气,一把将他从角落里拽了起来,枯瘦的身躯几乎离地。
“启明!搜!褡裢、身上,里里外外,一寸都不准放过!”高鸣的声音又急又冷,目光死死钉在阿丙脸上。
陈启明不敢怠慢,迅速扯过阿丙那个油光发亮的旧褡裢,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二胡、几枚铜板、半块干粮、一个粗布包。他抓起那布包,三两下扯开——里面躺着的,赫然就是一个表面磨得光滑的黄杨木梆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高鸣盯着那梆子,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阿丙,心里那根猜疑的弦绷得更紧了。没有证据,反而更让人不安。他凑近阿丙:“长沙城,坡子街口,李记琴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得可是惊天动地啊……都说是一场意外,可惜了店里那几个没跑出来的‘伙计’更可惜了少东家的一双眼睛。”
他顿了顿,努力地捕捉阿丙脸上最细微的波动:“李少东家,你说,那火……是不是就得那么烧,才能把该烧干净的,都烧得一点不剩?连带着……把不该留的痕迹,也一并抹了?对自己下这等狠手,你们那边的人手段够硬,心肠够毒啊!!”
阿丙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死死“钉”向高鸣声音传来的方向,用一种近乎恐怖的沉默,吞噬了所有他这一刻所有的情绪。
瞎子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辩驳都更让高鸣确信自己的判断。他猛地松开手,将阿丙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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