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明沉默了片刻,才声解释:“那贱人的庶母有了身孕,却胎相不稳。她为了避嫌,装病躲进护国寺,不见外人,却正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晁相最看重名誉,若听说她偷偷跟着我来了江南,定会骂她不守规矩,有辱斯文,败坏名声。她被晁相狠狠指责后,不会急于为自己辩解,她只会觉得委屈,继而埋怨晁相宁可相信流言也不信亲生的女儿话。她在极怒时,会搬出她已世的母亲,指责晁相忘恩负义。”
“到那时,他们父女只顾着相互指责,相互埋怨,谁会在乎真相是什么?芊芊,你知道吗?他们这种人,从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喜欢倾诉自己的委屈和不满。他们以为,只要把心里的委屈诉说出来,就会得到理解,得到同情。可这世界上,谁没有委屈呢?”
任芊芊与卫玄明意见相左。
任芊芊始终认为,晁晚晴并不傻,而且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卫玄明把晁晚晴想得太简单了。任芊芊所熟知的晁晚晴,只会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亲近的人面前。如今卫玄明撕破了脸,不肯再讨好晁晚晴,恐怕晁晚晴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包容他,体贴他,原谅他!
但卫玄明眼神明亮,充满期待,他分明是等着她来捧场。于是任芊芊也只好顺从他,违心地用崇拜的语气道:“殿下果真运筹帷幄。”
然后她眉头轻蹙,继续问:“再过几日,襄武王殿下便会抵达金陵,若他非要见我,我该如何应对?”
“此事我已有准备,你不必担心!”
她问得太多了,卫玄明开始有些不耐烦。
任芊芊听到他这个语气,便低垂着眼眸,道:“殿下,我脑子笨,胆子又小,怕坏了您的事。”
这番示弱,果然让卫玄明有些愧疚。
他失态了!
她是芊芊,不是晁晚晴。
只有晁晚晴才会质疑他的决定,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审判他。在他说错话的时候,挑出他的错误,指责他!
卫玄明将任芊芊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别忘了,你还生着病呢,除了我,你可以不见任何人。乖,别怕皇叔。在我和那贱人没有解除婚约前,她可是皇叔的侄媳。况且你不了解襄武皇叔,在外人面前,他是威风凛凛的战神,可在自家人面前,他只是个温柔随和的长辈,他绝不是那种强行闯入侄媳房间的莽夫。”
卫玄明想,等他们回了京城,相府千金跟着齐王殿下一起去江南,且两人已有夫妻之实的消息,便会迅速传回京城。
到时候晁晚晴迫于流言的压力,只能嫁给他!
任芊芊通过拼拼凑凑的消息,以及卫玄明神色中的得意,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可他的方法并不稳妥。
任芊芊仰着头,问:“若姐姐不惧流言呢?她曾说过,宁可出家也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卫玄明眼神阴狠,脸上浮现一抹笃定的笑容:“她会嫁给我的,除了嫁给我,她别无选择。”
前世,他娶了晁晚晴的庶妹后,终于知道了晁晚晴母亲真正的死因。
仅凭这个消息,他便可以让晁晚晴对自己唯命是从。
卫玄明话锋一转,又对任芊芊道:“只是这段日子,要辛苦你一直顶着她的身份留在江南。芊芊,委屈你了。”
大概是心里对卫玄明的自负产生了反感,任芊芊说出的话,虽然温柔顺从,却在无意中带了些刺。
“殿下此言差矣,姐姐是相府千金,我不过是商人之女,我顶替了她的身份,享受着旁人的敬重,有什么可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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