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惊鸿病重

最终，温子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名册上又划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罢了，就依你。你留在柳家村，务必做好防护。”

他抬眸，看向人群中那个之前恳求去驿站的矮胖大夫，声音平静地说：“赵大夫，你替换沈清辞，去驿站协助王太医。记住，到了驿站后，务必听从王太医的安排，不可擅自做主。”

赵大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谢温大人！”他说着，快步往临时住处跑去，生怕温子然反悔。

沈清辞看着温子然，“多谢温大人成全。”

待前往驿站的大夫们跟着官兵走出柳家村，留下的医士也各自投入去救治，关卡旁渐渐只剩下温子然与沈清辞两人。

风卷起地上的草屑，夏日的下午太阳格外炙热。

温子然靠在木栅栏上，看着沈清辞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冷冽，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沈大小姐当真固执，令在下刮目相看。”

沈清辞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温大人彼此彼此，小女子也是跟您学的。”

温子然被她怼得一噎，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眼底的担忧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沈清辞隔着半米的距离站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调侃：“沈大小姐这番牙尖嘴利的样子，若是让老师看到了，只怕又要生气了。”

他说的老师自然是指沈弘。

但是沈清辞觉得在温子然心中，沈弘绝对配不上成为他的老师，按理说温子然的能力，甚至不需要通过沈弘也能官运亨通，可为何会借助沈弘呢？

但这个疑惑沈清辞永远不会问出口，也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沈清辞脸上染上一抹笑意，在光下格外亮眼，“总之，多谢温大人好意。”

温子然看着她，呼吸仿佛滞住，片刻他才回过神，躲开沈清辞的眼神，竟然有些仓皇，转身欲走。

转身，还是补了一句，“谢我就不必了。答应我，你不要出事。”

沈清辞心中一暖，对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我会的。”

可沈清辞不明白，对温子然来说，这句话将是他后半生所有的沉重。

医士们按照改良后的药方，每日按时给重症患者煎药、施针。

几日下来，患者们的病情确实没再加重，咳血的症状渐渐止住，呼吸困难也缓解了不少，可始终停留在“稳定”阶段，没有明显的康复迹象，胳膊上的紫红斑块依旧顽固，低烧也时断时续，像是被毒素牢牢缠住，难以彻底清除。

沈清辞和刘文清整日守在隔??离棚，反复调整药方剂量，从增减药材到改变煎药时长，试了不下十种方法，却始终没能找到突破点。这天午后，她刚给一个老年患者搭完脉，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脉象还是偏弱，毒素依旧在肺腑残留，看来这方子还是差了点什么。”

刘文清也叹了口气，指尖捻着胡须：“是啊，若是找不到彻底清除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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