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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暗箭指后宫(第1页/共2页)

疯子!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炸开,非但没有让她感到鄙夷,反而生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战栗的敬畏。

她不是没见过狠人,她自己就是个狠人。

可她所有的狠,都建立在看得见的利益和摸得着的权柄之上。

而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他的狠,却是将自己的性命,将所有人的情感,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肆意挥霍的筹码!

他不仅算计了敌人,更算计了自己人!

贾母的眼泪,贾政的悔恨,宝玉的崩溃,还有自己……

自己此刻拿着这封催命符时的心惊肉跳,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冷漠地拨动着所有人的心弦,看着他们为他谱写的剧本,哭,笑,悲,喜。

王熙凤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再一次将那封信和那本册子,放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信上的字迹,虚弱而潦草,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那本册子,记录得更是清晰详尽,每一笔分红,每一个日期,都精准得不容置疑。

这是铁证!

是能将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夏守忠,一击毙命的铁证!

可……

这同样是一把双刃剑!

夏守忠是皇后的人,是东宫的走狗。

动他,就是向皇后和太子,发起最直接的、不死不休的宣战!

国舅王子腾虽然倒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皇后还在,太子还在!

自己若是递出这把刀,成功了,固然是天大的功劳,能彻底将自己和贾环,与未来的新势力捆绑在一起。

可若是失败了,泄露了半点风声,那等待自己的,等待整个贾家的,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烧掉它?

王熙凤的目光,落在了信上那句“若事不可为,姐姐焚之即可”上。

她仿佛能看到贾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隔着这封信,静静地看着她,考验着她。

烧掉,就意味着退缩,意味着她王熙凤的胆识,不过尔尔。

烧掉,就意味着她放弃了这次送上门来的、天大的投名状!

从今往后,她在这位“环三爷”的眼中,恐怕也就只剩下一点利用价值,再无半点敬重可言了。

在这个家里,没有敬重,就意味着随时可以被抛弃。

王熙凤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最初的恐惧和震惊,正一点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后,所激发出的、独属于“凤辣子”的狠厉与决绝!

赌了!

她王熙凤活了半辈子,怕过谁来?

富贵险中求!

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那就索性,将这船,划到那风浪最大的地方去!

要么,被巨浪拍得粉身碎骨;要么,就驾着这艘船,冲上云霄!

她猛地一咬牙,将信和册子,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贴身藏入怀中。

那冰冷的纸张,贴着温热的肌肤,却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事,凶险万分,绝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直接将证据呈送官府?

不行!

那样目标太大,等于将贾家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通过忠顺王?

也不妥。

忠顺王虽是盟友,但此举无疑会让他拿住贾家更大的把柄,日后难免受制于人。

王熙凤在内室来回踱步,脑子飞速地运转。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似与朝堂无关,却能直达天听的人物――北静王妃!

京城谁人不知,当今天子与北静王水溶,名为叔侄,情同手足。

而北静王妃,与贾母的私交,更是好得能坐在一张桌上打牌说笑。

通过女眷之间的私密渠道,将这封信递上去,既隐蔽,又安全!

天子若信了,自然会雷霆震怒,亲自下令彻查。

天子若是不信,看在北静王妃和贾母的情面上,也只会将此事压下,绝不会大动干戈,牵连到贾家。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精妙的一条路!

想到这里,王熙凤心中大定。

她立刻唤来平儿,吩咐了几句,自己则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径直去了贾琏的书房。

贾琏此刻正为贾环的病忧心忡忡,又被府里的一堆烂账搞得焦头烂额,见王熙凤进来,不耐烦地道:“又有什么事?没看我正烦着呢!”

王熙凤也不恼,款步上前,亲手为他续了一杯茶,柔声道:“爷先别动气,为那些庶务烦心,仔细伤了身子。我来,是有一桩好事,既能让老祖宗开怀,又能给爷脸上添光,爷可愿听一听?”

贾琏一听能让贾母高兴,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事?”

“前儿个,北静王妃不是让人送了些南边的果子来么?老祖宗一直念叨着,说许久未见王妃,想寻个由头,请王妃过来听听戏,说说话儿。”

王熙凤笑道,“我想着,这几日府里气氛沉闷,若能请了王妃来,热闹热闹,冲一冲这晦气,岂不是好?只是这请人的事,总不好让老祖宗亲自开口,还得爷你这个当家爷们,亲自去北静王府走一趟,才显得郑重。”

贾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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