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启唇，翠莺便又小心翼翼的敲门而入，话音未落，“小姐，二房那个来了，说要见你。”

陆惜惜？

“她来做什么？”南宫墨倚着桌角，似乎有些不满，蹙眉不悦沉声。

陆蓁蓁慢条斯理地将毛笔插进笔洗，清水染了墨污，映出冷意，“自是来表忠心的。”

“她的忠心？”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南宫墨挑眉，喉间溢出讥讽，“看来日子的确不好过。”

二人都很聪明，陆惜惜绝不可能与陆蓁蓁真心合作的。

不外乎为名为利。

“只是可惜。.”南宫墨薄唇啧声，指尖勾住陆蓁蓁手中正滴水的毛笔，墨眸深邃，“刚来便要走。”

粗砺指腹擦着自己的指尖而过，陆蓁蓁一阵颤栗。

倏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书架。

“太子殿下，不送了。”

“果然冷情。”南宫墨虽然语气抱怨，但眸中仍盈着浅笑，还带了几分宠溺。

“你赶紧走！”

怕这家伙再躲着，陆蓁蓁强装镇定的正色去推他。

却是扑了个空。

南宫墨已旋身跃上窗，月光下腰线劲瘦。

“我如此配合陆小姐，不知陆小姐可有奖励？”

他歪头轻笑，眸里漾起戏谑。

"油嘴滑舌！"

陆蓁蓁只觉脸颊发烫，抓起案头的镇纸作势要砸。

南宫墨足尖点地跃出窗外，陆蓁蓁迅速关上窗。

隔着窗纸，陆蓁蓁听见其外传来低低的轻笑，似羽毛撩了心。

"登徒子！"

咬牙嗔怪暗骂，陆蓁蓁清咳几声，深深吸了口气，面色如常。

所有情绪都敛进眸底。

门推开，夜风泛凉。

陆惜惜裹着单薄的斗篷站在门口，素白裙裾上沾着泥点。

脊背挺直，她刻意将裙摆上的草屑拍落，但裙摆上仍旧有污渍。

“姐姐。.”

颤着声开口，陆蓁蓁指尖绞着帕子。

帕子上绣着的莲已经褪色。

陆蓁蓁端起茶盏，自若轻抿，“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陆惜惜咬了咬下唇，突然跪坐在地，“姐姐，妹妹在顾家过得实在艰难。.”

她抬手拭泪，指尖却毫无濡湿感。

“若姐姐肯先给些银钱周转，妹妹定当。.”

“哦？”陆蓁蓁倚坐椅，慢条斯理地睨着她，直接打断她，“你倒是会谈条件。”

“不过……”眸光如淬了毒的针，直直刺进陆惜惜眼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任你拿捏？”

陆惜惜的指甲掐进掌心，兜头笼下的压迫感惹的她心慌，当即强装镇定道，“姐姐莫要忘了，寿宴上那出戏。.”

她故意顿住，眼神里自以为藏了威胁，“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大好。”

“你在威胁我？”陆蓁蓁将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却没来由的让陆惜惜一抖。

“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陆蓁蓁宛如听了天大的笑话，勾唇冷睨了她一眼，“陆惜惜，你莫不是以为凭你空口白牙，就能将脏水扣过来？”

“凡事要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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