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情人还是保镖？

刚开出檀园没多远，闻熠一脚急刹将车停了下来。

姜烟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在了玻璃上，吃痛刚想发作，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怒音。

“为什么？”

他宽大有力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用力到指节泛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阴冷：“为什么非要嫁到顾家？你就那么喜欢顾家？”

“怎么？怕我成了顾太太对付姜阮阮？”

这些天，姜烟为了给自己谋生路，到处对人恭恭敬敬，本来就疲惫不堪，如今又被闻熠这般质问，当即再也压不住脾气。

她一把拽过闻熠的衣领，恼道：“你要是那么替姜阮阮着想，那晚怎么不让我睡？现在跑过来质问我？你以为自己什么身份？情人，还是保镖？还是姜阮阮派来的间谍？”

姜烟对上他阴鸷的双眸，嗤笑道：“你以为我很想伺候一个植物人？姜家，路家，顾家全部都想置我于死地，就连你，原本属于我的人，也站在我的对立面背叛我！”

“嫁到顾家就能解决？大小姐，顾家不是善茬，他凭什么要放弃你父亲这样的……”

“因为我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退路，我只能赌一把。”她抢话道。

闻熠一怔：“如果赌输了呢？”

“赌输了……”她摸过车上的水果刀，戳着他的胸口，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就和你们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闻熠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刺痛，又听到姜烟说道。

“我从出生就是烂命一条，我不怕死，只怕等在原地任人宰割。”

她曾试图讨好温悦然，也曾试图唤醒姜东林的父爱，甚至曾不计前嫌和姜阮阮交好，但通通失败。

不论她多乖，多忍辱负重，他们从未爱过她，甚至不曾想放过她。

那条看似通顺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堵死的。

这十八年的人生，她在地狱走了一遭又一遭，早就习惯了死亡。

她的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输了，她要拉所有人一起陪葬，赢了，她要站在万人之巅，踩在所有辜负过她的人脸上。

闻熠凝了她半晌：“大小姐，命很重要，你不该浪费，顾家也绝对不是你可以轻易利用的存在，你这样不过是引火烧身，到了最后可能丢了性命，也没能拉着他们下地狱，根本就是浪费性命。”

“闻熠，那你自己呢？你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你现在和我说这样的大道理，无非就是害怕我得势会欺负姜阮阮，不是么？”

姜烟凝着眸子：“那我呢？你们谁管过我的死活？我被姜阮阮绑架要死的时候，你忙着给她过生日，我快淹死的时候，你只记得救她，现在他们为了保姜阮阮，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你没有帮我想办法，却在阻拦我？”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呵，闻熠，七年前在缅北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会是一类人，看来是我错了，你只是一个被欲 望驱使的懦夫，根本不配与我同行！”

话落，她用力关上车门踩着红色高跟鞋沿着公路走去。

她很疲惫，累到忘了要杀他，只觉得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她又想到了七年前，闻熠将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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