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新城,地牢。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烂的复杂气味。
陆炳,这位曾经威风八面、手掌生杀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此刻正像一条死狗般,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上。
他的四肢,被林渊用最残忍的手法砸碎,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但比肉体上的痛苦更甚的,是他精神上的崩溃与屈辱。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给了一个他曾经视若蝼蚁的、山野间的少年。
“吱呀”沉重的牢门被推开,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林渊独自一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不合时宜的微笑。
他将食盒放在地上,从里面端出一碗尚冒着热气的肉粥和一壶清水,推到了陆炳的面前。
“陆大人,受惊了。”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与一位老友叙旧,“想必,你也饿了。吃点东西,我们好有力气聊天。”
陆炳抬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林渊,沙哑着声音道:“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如此假惺惺地羞辱于我!”
“羞辱?”
林渊笑了,他蹲下身,与陆炳平视,“陆大人,你错了。我不是来羞辱你的,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陆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又化为剧烈的咳嗽,“哈哈哈哈……黄口小儿!你将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敢妄言救我?你以为,本官会信你这鬼话?”
“你会信的。”
林渊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因为,东厂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东厂”两个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陆炳所有的疯狂。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东厂提督,雨化田,亲自带队。”
林渊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事实,“陆大人,你也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过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雨化田那条老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来,不是来查案的,他是来给皇帝陛下找一个台阶,挣一张脸面的。他不需要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指挥使,他只需要一颗足够分量的、能让他向陛下交差的……人头。”
林渊看着陆炳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而你的人头,不大不小,刚刚好。”
“你……你胡说!”
陆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我是朝廷命官!是天子亲军!他不敢!”
“他为何不敢?”
林渊反问,“你率三百缇骑,在青阳全军覆没。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是皇帝陛下的脸!为了这张脸,别说你一个指挥使,便是当朝宰相,他也照杀不误!”
“更何况,”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子,严嵩相爷,会保你吗?不,他不会。他会第一个将你当成弃子,抛出来平息龙颜大怒。他会说你擅自行动,勾结匪类,罪该万死。如此一来,他不仅能撇清关系,还能顺理成章地,在锦衣卫里,安插上新的、更听话的人。”
“而你,陆炳,你将作为一个‘叛臣’,被钉在耻辱柱上。你远在京城的家人,你的妻子,你那刚刚年满六岁、聪明可爱的儿子……他们会是什么下场?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穿了陆炳心中最坚硬的防线!
家人!
儿子!
他那张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被绝望所吞噬。
他知道,林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那位主子,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从不吝惜牺牲任何人!
自己一旦成了弃子,家人,绝对没有活路!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力的挣扎。
“我说了,我是来救你的。”
林渊知道,火候到了。
他将自己的那个疯狂的“剧本”,缓缓地,向陆炳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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