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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血色转移(第1页/共2页)

“鸫在叫了!”

许墨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撕裂了病房内凝固的紧张空气。他左手拖着的那个泥泞身影被赵大山带来的战士粗暴地接手,如同拖死狗般迅速押走。走廊里,许墨布下的战士们早已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动作迅捷无声。两个战士冲进病房,动作轻柔却极其利落地将依旧昏迷、气息微弱的陈延舟固定在担架上,用行军毯仔细裹紧,只露出苍白如纸的脸。

“林同志,跟我走!”赵大山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拒绝。他一把抓住林秀冰凉颤抖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和催促。林秀被这股力量带着,踉跄地跟在他身后。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后山那急促的鸫鸣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如同催命的符咒,混合着窗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枪声和追兵的嘶吼!

“罗政委的人追上来了!火力很猛!是冲着医院来的!”一个满脸烟灰的战士从外面冲进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

许墨的脸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更显苍白,右臂的绷带已经完全被暗红的血浸透,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冷冽如刀。“按计划,走后山!‘鸫’会接应!”他低吼一声,左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赵大山!带人护住担架和她!我断后!”

“队长!你的伤!”赵大山急道,眼神扫过许墨那不断滴血的右臂。

“死不了!执行命令!”许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战场指挥官的绝对威严和一种濒临极限的暴躁。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几步就消失在通往医院后门的阴影里。他的背影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孤绝,带着一种以身饲虎般的决然。

“走!”赵大山不再犹豫,对着抬担架的战士低吼一声,同时用力一拽林秀,“跟紧我!别回头!”

担架被迅速抬起,赵大山和林秀紧随其后。另外四名许墨带来的战士如同沉默的影子,两人在前开路,两人断后,将担架和林秀牢牢护在中间。他们冲出病房后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林秀的口鼻,让她窒息般咳嗽起来。

后山,并非坦途。眼前是陡峭的、布满嶙峋怪石和枯枝荆棘的斜坡,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如同巨兽狰狞的脊背。唯一的光源,是远处山坳入口处爆闪的枪口焰和手榴弹爆炸的橘红色火光,将医院前院的轮廓映照得如同地狱剪影。罗毅部队的嘶吼声和密集的枪声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耳膜,越来越近!

“快!上小路!”赵大山低喝,推了林秀一把。一条被踩踏出来的、极其狭窄陡峭的羊肠小道,隐藏在荆棘丛生的乱石堆后方,正是之前传来鸫鸣的方向!

抬担架的战士显然受过严苛训练,配合默契,在湿滑陡峭的小径上依旧保持着惊人的稳定。林秀被赵大山半推半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攀爬。尖锐的碎石和枯枝不断刮擦着她的裤腿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被巨大的恐惧和身后逼近的杀机占据!每一次枪响,每一次爆炸,都让她浑身一颤,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前面担架上哥哥模糊的轮廓,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爬。

“砰!砰!砰!”

突然,三声极其精准、如同毒蛇吐信的步枪点射声,从他们下方左侧的黑暗中传来!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打在担架旁的石头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和碎石!

“隐蔽!”赵大山反应快如闪电,猛地将林秀扑倒在地,同时厉声大吼!抬担架的战士也瞬间卧倒,用身体死死护住担架!

“噗噗!”子弹钻进泥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林秀的脸颊被飞溅的碎石划破,火辣辣地疼!她趴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息混合着硝烟直冲鼻腔。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追兵上来了!他们被咬住了!

“妈的!有狙击手!在三点钟方向的石缝里!”断后的战士低声吼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火力压制!掩护前进!”赵大山果断下令,同时一把将林秀拽起来,“别停!继续爬!快!”他手中的盒子炮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猛烈开火,枪口焰在黑暗中疯狂闪烁,试图压制对方的精准射击。

其他战士也纷纷开火,和步枪的爆鸣声瞬间撕裂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黑暗中的狙击点。抬担架的战士趁机再次起身,顶着零星飞来的子弹,咬着牙,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攀登!

林秀被赵大山拖着,手脚并用,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陡峭的山路消耗着她本就不多的体力,身后的枪声和死亡的威胁如同鞭子抽打着她。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双腿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腿都耗尽力气。但她不敢停!哥哥就在前面!停下来就是死!

混乱的枪声中,她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担架上哥哥的身影。陈延舟在剧烈的颠簸中痛苦地皱紧了眉头,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一次担架的剧烈晃动,都让林秀的心跟着揪紧!哥哥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就在她几乎力竭、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担架经过一处陡峭的石坎,猛地向上一抬!

昏迷中的陈延舟身体随着惯性微微侧倾了一下,一只苍白无力的手从行军毯的缝隙中滑落出来,垂在担架边缘。就在那只手滑落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的光点,从他破烂的工装裤口袋边缘滑出,悄无声息地掉落在林秀脚边松软的腐叶上!

那东西很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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