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 “…哥哥…的手…” “…母亲…为什么…”
陈延舟那微弱如丝、却字字泣血般的呓语,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狠狠撞碎了秦振山最后一丝侥幸!
哥哥的手?!
母亲?!
轰隆隆——!!!
秦振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几乎握不住手中那沉重的铁盒!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残破的月亮门廊柱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盒中琉璃瓶里那干瘪发黑、掌心烙印着诡异“三钩蚀月”印的婴儿小手,又猛地看向地上正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涣散却充满了无法言说痛苦和茫然的陈延舟…
一个冰冷、残酷、匪夷所思却又完美解释了所有疑团的真相,如同深渊巨口,在他面前轰然张开!
巫家…根本不是简单的守护者或者钥匙! “鸮影”计划…也绝非普通的疯狂实验! 这对双生子…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祭品!是工具!是…某种古老恐怖仪式的核心组成部分!
那枚嵌入延舟胸膛的弹片…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者惩罚…那是…仪式未完成的烙印!是强行将“锁”扭曲成“钥匙”的恶毒邪法!
而柳月如…她的接近,她的“爱”,她的“死亡”…恐怕也绝非情之所至或简单任务…她极可能…是这场仪式的另一个关键“祭司”或…监督者?!
那场徐州炮击…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者追杀…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血祭?!试图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用极端痛苦和死亡的能量,彻底完成那最后的“转化”?!
所以她才会有那释然又绝望的眼神!所以她绣的帕子里藏着另外半块鸾鸟符!所以她或许…并非殉情…而是…仪式失败后遭到了反噬或者…灭口?!
无数的画面、线索、低语在秦振山脑海中疯狂碰撞、炸裂!巨大的信息量和这真相本身的骇人听闻,几乎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呃啊——!!!”
就在这时,地上的陈延舟仿佛也感应到了那铁盒中物品散发出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冰冷共鸣,发出了更加凄厉痛苦的嘶嚎!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烈焰灼烧,剧烈地翻滚抽搐,左手死死地抓向自己的右臂——那原本应该是另一只手存在的地方!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混乱和一种…被至亲之人彻底背叛的极致痛苦!
“延舟!延舟!”秦振山从巨大的震惊中强行挣脱,扑过去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陈延舟,心如刀绞,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真相太过残忍,足以将任何人的灵魂彻底击碎!
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带他走!
秦振山红着眼睛,将那带来无尽痛苦和真相的铁盒猛地盖上,塞进怀里,然后奋力将几乎陷入癫狂的陈延舟背起,踉跄着就要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然而——
“啪!啪!啪!”
几声清脆而缓慢的鼓掌声,突然从月亮门另一侧的残破影壁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却又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男人声音,悠然响起:
“真是…感人至深啊…” “兄弟相认的戏码,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忍不住想落泪呢,你说是不是?秦振山…秦师傅?”
秦振山的身体猛地僵住!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他从未听过!不是廖雅哲,不是郑股长,更不是南山先生!
是谁?!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只见月光下,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色西装,外面却极不协调地披着一件国民党将官呢子大衣的年轻男子,正悠闲地倚靠在斑驳的影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镶着象牙柄的柯尔特手枪。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堪称英俊,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书卷气,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那双微微上挑的、如同狐狸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冰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猎物般的残忍趣味。
在他身后两侧,无声无息地站立着四名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他们穿着某种特制的、几乎融入夜色的暗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口的诡异金属面罩,手中持有的…竟然是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秦振山只在国外杂志上惊鸿一瞥过的…德制MP40***!
精锐!远超“血鸮”小队的、真正的顶尖精锐!
“你是谁?!”秦振山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轮摩擦,他将昏迷抽搐的陈延舟更紧地护在身后,独臂悄悄摸向了怀中那柄“裂魂弩”。
“我?”西装青年笑了笑,笑容优雅却令人不寒而栗,“一个…不喜欢看到剧本出现意外的…观众罢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踱步上前,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秦振山,最终落在他背后痛苦不堪的陈延舟身上,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和…贪婪?
“多么完美的‘基体’啊…承载着‘守门人’的血脉,又被‘鸮影’的拙劣技艺和战火的极端情绪反复淬炼…距离真正的‘钥匙’,只差最后一步‘月华洗炼’了…”他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陶醉,“可惜…被你们这些不懂风情的粗人,一次次地打扰…真是…暴殄天物。”
月华洗炼?!最后一步?!
秦振山的心猛地一沉!这些人…对延舟身上的秘密了如指掌!他们才是真正主导这一切的黑手?!
“你们…才是‘灰鸢’…不…‘影鸮’的真正主人?!”秦振山厉声喝问,试图拖延时间,寻找突围的机会。
“灰鸢?影鸮?”青年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过是一些互相撕咬、争抢残羹剩饭的野狗和…自以为是的叛徒罢了。”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秦振山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至于我们…你可以称呼我们为…‘逐星者’。” “我们的目标,远比那些困守在地底、抱着陈旧教条的老古董…或者那些只想窃取力量满足私欲的蠢货…要远大得多。”
逐星者?!又一个完全陌生的、却透着更加危险气息的组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振山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用身体死死挡住陈延舟,手指已经悄悄扣住了“裂魂弩”的扳机。
“想干什么?”青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冰冷虔诚,“我们想推开那扇门…想亲眼见证‘黑色太阳’的升起…想迎接真正的新纪元…想让我们这个愚昧、肮脏、充满痛苦的世界…得到彻底的…净化与重塑!”
他的话语疯狂而骇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狂热!
黑色太阳?!新纪元?!净化?!
这些词语让秦振山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掌握了可怕力量的疯子!
“而他…”青年指向陈延舟,眼神灼热,“…就是开启这一切的…最完美的‘钥匙’!所以…把他,还有你怀里的那个盒子…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四名沉默的护卫,同时抬起了手中的MP40,枪口冰冷地锁定秦振山,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绝境!真正的绝境!
秦振山看着对方那先进的武器、那精锐的人员、那疯子般笃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但…交出延舟?绝无可能!
他的独臂猛地扬起!藏在怀中的“裂魂弩”对准那领头的青年,就要扣动扳机!哪怕只能换掉一个!
然而——
就在他手指即将用力的刹那!
那领头的青年似乎早已预料,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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