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刚进入立政殿,便见贺绛一脸严肃的从立政殿走出来。
两人交错之时,贺绛突然喊住苏陌:「苏侯!」
苏陌微微一愣,自己和贺绛这个天官向来没多少往来:「尚书大人找下官有事?」
贺绛笑了笑:「苏侯已正式升任户部员外郎,稍后到吏部领取告身时,可顺道来本官公房一趟。」苏陌更是奇怪。
让自己到吏部找他?
但苏陌旋即便想到,女帝要把崔弦赶出内阁,可是朝廷最高权力架构的变局。
贺绛这吏部尚书怕是有点想法。
当然,也未必是想当那武英殿大学士。
吏部天官,权柄和次辅王灏齐平,也只有萧渊能压他一头。
大武惯例,吏部尚书不入阁。
不带吏部尚书的名头入阁,那便是明升暗降,除非能直接担任次辅甚至首辅。
只不过,贺绛在朝中,自然是有铁杆盟友的,说不定是为盟友谋!
看著贺绛快步离去,苏陌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随后入殿觐见女帝。
此时女帝,正柳眉深锁的低头批阅奏章。
虽然邱淮已被斩杀,但仍是极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包括赈灾事宜,调查调整天南道各级官员,还有善后事宜等等。
尤其天南道权柄收归朝廷手中。
天南道一州四郡,无数官员位置需要调整。
对许多朝廷官员来说,这绝对是升职加薪千载难逢的机会。
龙案上厚厚的奏章,及立政殿外极多官员等候觐见女帝,便说明一切。
即使他们不想去。
他们的门生子弟、同乡同年,或者朝廷各等候补官员,清水衙门官员,又或者去岁仙武大试的武进士等等。
好不容易才等到空缺,而且是数量极多的空缺。
他们可不在乎天南道距离神京有多远多偏僻,先把实缺或官品拿到手再说。
总比一直挂著个候补官员头衔坐冷板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授官的好。
「臣苏陌,见过陛下。」
苏陌朝女帝躬身作揖行礼。
大武朝并没强迫跪见圣人,只正式场合才跪拜的多。
如今立政殿中只女帝及侍奉的宦官、宫娥,苏陌也懒得跪拜女帝。
女帝擡起头,柳眉舒展开来,随后放下手中奏章,轻笑道:「苏卿总算回来了!」
苏陌道:「有劳陛下忧心,臣实在惶恐。」
女帝笑道:「苏卿以一己之力,平定天南道祸患,力挽狂澜,著实叫朕惊喜得很呢。」
说著,转头吩咐掌言官:「叫殿外等候召见的官员,先行退去。」
随后又看向苏陌:「苏卿随朕来!」
苏陌顿时愕然。
本以为,女帝接下来会问天南道的事情,这等事情,在立政殿说就行了。
结果却叫自己跟她走,连殿外侯见的官员都不召见了?
他狐疑著追上女帝。
女帝领著苏陌,自立政殿后门,径直往后宫而去。
最后将苏陌带到紫薇殿中。
紫薇殿乃女帝寝宫。
看女帝又屏退左右,苏陌终于忍不住了:「「陛下怎回紫微宫了?」
冷琉汐皱眉看了看苏陌,没回答苏陌的话,反莫名其妙的问了句:「郎君可知,晋灵公主十数日前,给兴庆宫送去一面穿衣镜。」
苏陌闻言一愣。
女帝不问天南道的事情,反莫名其妙提起长公主?
那穿衣镜又是怎一回事?
「晋灵公主给兴庆宫送去穿衣镜?她哪来的穿衣镜?」苏陌狐疑的看著女帝问道。
冷琉汐表情古怪:「这不应问郎君才对?」
苏陌一想也是。
穿衣镜自己才有,至今也只送出去两面,都是送给女帝的。
晋灵公主哪来的穿衣镜!
他皱了皱眉头:「陛下可问了晋灵公主,从何处得来的穿衣镜?难道玻璃作坊那边出了问题?」停了停,又狐疑道:「我只送了两面出去,不都给你了吗?」
女帝檀口微张,神情幽怨的道:「郎君这两面穿衣镜,可不是都给的妾身。」
「其中一面,送去的是长公主府。」
苏陌瞬间傻眼,懵逼的看著女帝:「究竟是怎一回事?」
「齐王有毛病吧?怎把送你的穿衣镜,送长公主府去了?」
如果晋灵公主没把穿衣镜送到兴庆宫,女帝自不知道闹出了这天大的误会。
事情的经过,稍微使人查一下便查得清楚。
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女帝瞬间便哭笑不得,同时头疼起来。
她苦笑看著苏陌:「事情还得从母后召见郎君说起……」
「正巧当初晋灵也去拜见母后,母后让晋灵在屏风后待著,结果便闹了误会……」
「后晋灵公主便托齐王,到郎君封邑去了,接下来的事情郎君应是清楚。」
听女帝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苏陌嘴巴越张越大。
难怪齐王走后,女帝见了自己,丝毫没说定亲之事。
搞了半天,原来他是替晋灵公主说亲来的!
自己是给晋灵公主人工呼吸。
但那是事急从权,苏陌还真没想过要与晋灵公主发生些什么暧昧关系。
「你意思是,晋灵公主以为我爱的是她?」
苏陌一脸懵逼,但旋即发现问题:「不对!」
「长公主已成亲了啊,郭驸马我都见了两回,总不会是想招我当面首吧?」
女帝气得牙齿痒痒的瞪了苏陌一眼:「你想哪里去了,阿姊岂是那样的人!」
听女帝这话,苏陌搞不清楚了。
前世历史上,公主找面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尤其是唐朝时候,但他和长公主接触过两回,看著确实不像私生活很混乱的人。
苏陌忍不住皱眉说道:「既是如此,长公主如何能误解我喜欢的是她?」
女帝解释道:「阿姊已与郭良和离。」
她揉了揉额角,表情越发苦涩:「母后知晓此事后,亦头疼得很,不知如何与她分说。」
「阿姊一直等郎君到公主府上提亲,见郎君许久不露面,都找母后好些回。」
说著,她又气恼的瞪了苏陌一眼:「郎君你说,今个如何是好?」
苏陌皱眉道:「我找她说清楚?」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个误会,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例如与人家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登门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顺带把母亲留下来的那对银镯子给要回来。
听苏陌这样说,女帝俏脸苦涩:「若如此简单便好了!」
苏陌狐疑看了看女帝,倒是有些不解:「还能很复杂?」
「看长公主是明事理之人,把误会说清楚,应便无事?」
说著,他眼睛陡然一瞪,吃惊道:「长公主与郭良和离,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女帝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阿姊与郭良早便貌合神离,和离之事,虽说与郎君有点关联,但也不大。」
苏陌眉头一皱:「既然如此,那还有何问题?」
女帝苦笑道:「阿姊看著性柔,实则刚烈。」
「齐王上门说亲,若郎君当时拒绝了还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