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卷起地上收音机破碎的塑料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为这场刚刚落幕的闹剧,敲响了尾音。
叁大爷阎埠贵抱着那台崭新的“雪花牌”收音机,入手冰凉。
他赢了,换来了一台比原来更好、更高级的宝贝。
他也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何雨柱在说出“算我送你的”那句话时,眼神里没有半分对长辈的尊敬,只有对一只蝼蚁的……施舍。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双倍扣除。
那台收音机,何雨柱卖给工人的福利价是十五块。
双倍,就是三十块。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十出头。
这意味着,她接下来一个月,将白白给工厂劳动,甚至还要倒贴。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时冲动的愚蠢。
她第一次,对这个自己倾注了所有希望的儿子,产生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怨恨。
贾张氏没有再撒泼。
她只是躺在地上,用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但她不敢再骂出声。
因为她知道,这个院子,已经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了。
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用一种比拳头更冰冷,比辱骂更伤人的方式,给所有人,都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
那副枷锁,名为“规矩”。
棒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桀骜,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对方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立威,用来惩罚他那可怜母亲的……棋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何雨柱。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脏里。
……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后院的路上。
林巧云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倒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为什么要双倍?”
林巧云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和探究。
“你本可以只让他们赔偿原价。”
何雨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林教授,”他淡淡地说道,“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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