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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祭》 第六百九十九章 阿糯是块砖(第1页/共2页)

清羽对陆行舟多了几分信心,陆行舟自己倒是压力山大。主要是清羽描述的东西太强了……已经超过了他一个乾元者能面对的极限。什么崩碎天道啊之类的,把仙界都崩成了一堆碎片,还另外分出了一个地府位...青崖断云处,风如刀割。林砚的指尖还嵌在岩缝里,指节泛白,指甲崩裂处渗出暗红血珠,顺着嶙峋石棱蜿蜒而下,滴进下方翻涌的墨色云海——那云不是寻常雾霭,而是地脉浊气凝成的“噬灵瘴”,沾肤即蚀骨,入窍便焚神。三日前他跃下断崖时,怀里还攥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唯有一道暗金纹路自锷部蜿蜒至断口,细看竟似未干涸的血痕。如今剑已不知所踪,只剩左腕一道焦黑指印,边缘泛着幽蓝微光,像被雷火灼过,又像被某种活物啃噬过边缘。他喘了口气,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咳。一咳,气息乱,悬在崖壁上的右脚便要打滑——脚下仅容半只脚掌的凸石,早已被血浸透,黏腻发黑。身后传来窸窣声。不是风掠过枯藤,不是瘴气翻涌的嘶鸣,是布帛摩擦岩面的轻响,是极轻微、却异常稳定的吐纳节奏。林砚没回头,脊背肌肉却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他认得这声音。三年前伏牛山雪夜,那人踏着冰裂声而来,袖角拂过他颈侧时,带起一阵冷梅香与铁锈味混杂的气息;两年前落霞谷废墟,那人蹲在他塌陷的胸骨旁,用一枚青玉簪挑开他溃烂的皮肉,簪尖微颤,却未抖下半滴血珠;而昨日正午,那人站在断崖上方,玄色广袖垂落如墨瀑,手中执一柄无鞘长剑,剑尖斜指林砚眉心,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林砚,你偷走的《山河祭》残卷,第七页上‘九曜逆鳞’四字,是谁替你补全的?”林砚当时笑了,咳着血沫说:“沈昭,你明知我连自己名字都快写不全,哪会补什么字。”沈昭没答。只将剑尖往上抬了半寸,抵住他眉心旧伤疤——那道疤是他十三岁跪在宗祠外七日七夜换来的,为求师尊准他入门,亦为替父兄洗刷“勾结魔修、篡改山河图”的冤屈。疤痕深处,至今埋着一粒碎玉,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此刻,那痛感又来了,尖锐如针,直刺颅骨深处。“沈昭。”林砚哑声开口,声音刮过砂纸,“你若真信我盗卷,早该一剑劈了我。何必追到这绝地?”岩壁上方静了一瞬。风忽然停了。连翻腾的噬灵瘴也滞住,墨色云海凝成一片死寂的镜面,倒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一个悬于危崖,衣衫褴褛,脊背却挺得笔直;一个立于绝顶,玄袍猎猎,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却始终未落下一剑。“我不信你盗卷。”沈昭的声音落下来,不高,却压住了整片山谷的呜咽,“但我信你藏了东西——藏在第七页背面。”林砚瞳孔骤缩。第七页背面?那页他亲手烧过。火舌舔舐纸边时,他亲眼见灰烬蜷曲、飘散,连余温都散尽了。可沈昭说“背面”……那页是双面抄录,正面《山河祭》残文,背面是师尊亲笔批注,墨色极淡,需以月华浸染方显字迹。而月华……林砚喉结滚动。三月前他坠入寒潭,醒来时怀中裹着半张焦纸,背面字迹洇开如泪痕,其中一句他记得清楚:“九曜逆鳞非纹非咒,乃活脉所化,饲之以血,引之以恸,方启山河祭门。”饲之以血,引之以恸……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小指末端缺了一截,是昨夜咬断的。断口处皮肉翻卷,却不见血,只渗出一点惨白浆液,像腐朽的树胶。沈昭忽然动了。不是挥剑,而是解下腰间一只素白锦囊。囊口束着银线,绣着极细的云雷纹。他倾倒锦囊,数粒青灰色种子簌簌落入掌心,形如缩小的山峦,表面沟壑纵横,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星点金砂。“这是‘息壤子’,”他声音冷冽,“伏牛山地心采撷,遇血则生,遇恸则裂。你若不说第七页背面写了什么,我便将它种进你断指伤口。”林砚笑了,笑声嘶哑破碎:“沈昭,你当真以为,我怕疼?”“不。”沈昭向前半步,靴底碾碎一块松动的岩片,碎石簌簌坠入云海,“我知你不怕疼。你十二岁剜目救母,十五岁剖腹取毒丹,十七岁自断经脉封印魔种……你连死都不惧。”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林砚左腕那道幽蓝指印,“可你怕‘记不得’。”风陡然狂啸。林砚浑身一震,右手猛地抠进岩缝更深——那里有块凸起的硬物,先前未察觉,此刻指尖触到冰凉棱角,竟是一枚半埋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铜绿,唯有一面被打磨得异常光滑,隐约可见刻痕。他心头剧跳,却不敢细看,只死死攥住,铜棱割进掌心,血顺着手腕流下,与那幽蓝指印相触的刹那,指印竟微微搏动,如活物般吸吮血液!“你腕上烙印,是‘山河祭’初代祭司的‘守门印’。”沈昭的声音穿透风声,字字如锤,“只有真正见过祭坛真容的人,才可能被烙下此印。而整个东荒,见过真容的,除你父亲林沉舟,再无第二人。”林砚呼吸一窒。父亲林沉舟,二十年前率三百弟子镇守苍梧祭坛,一夜之间,祭坛崩毁,三百弟子尸骨无存,唯余林沉舟独坐废墟中央,手持半卷焦书,双目泣血,口中反复念着:“山河未祭,何来太平……山河未祭,何来太平……”次日,他被宗门长老以“疯癫惑众、亵渎祖典”之名押赴刑台,临刑前,他忽然抬头,望向观刑台最末位那个瘦小少年,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林砚至今记得那口型:守门。“你记得守门二字?”沈昭忽然问。林砚没答,喉结剧烈上下。风掀开他额前乱发,露出眉心一道新愈的浅痕——正是昨日沈昭剑尖所抵之处。此刻那痕下皮肤竟隐隐透出暗金纹路,与他丢失的断剑上那道纹路分毫不差。沈昭的目光锁住那抹金光,瞳孔骤然收缩:“你眉心……也烙了印?”话音未落,林砚左腕那道幽蓝指印猛然暴涨!蓝光如活蛇缠上他手臂,瞬间蔓延至肩头,所过之处皮肉皲裂,渗出细密血珠,血珠落地即燃,化作幽蓝火焰,焰心却浮现出微小的山峦虚影——伏牛、苍梧、昆吾……九座山形逐一浮现,又逐一崩塌。“啊——!”林砚仰头嘶吼,声震云霄。不是痛呼,而是某种古老音节的迸发,带着岩浆奔涌般的灼热与悲怆。他攥着青铜铃铛的右手不受控地抬起,铃铛迎风嗡鸣,表面铜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狰狞铭文:【山河未祭,门不开;门不开,血不归。】铃声荡开,噬灵瘴海轰然沸腾!墨色云浪排空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幅巨幅画卷——苍梧祭坛废墟赫然在目!断柱倾颓,石阶龟裂,唯有一座孤零零的青铜祭台悬浮于虚空,台面裂开巨大缝隙,缝隙深处,有微弱金光脉动,如垂死之心。沈昭脸色剧变:“山河祭台……竟未彻底湮灭?!”他足尖点地,纵身扑下,玄袍鼓荡如鹰翼。可就在他离崖壁尚有三丈之际,林砚突然转身,左手狠狠拍向自己眉心!暗金纹路瞬间大亮,他额上新愈疤痕崩裂,鲜血狂涌,却未滴落,而是悬浮于空中,迅速凝成七个血字——【恸者为引,血者为钥】。血字甫成,林砚眼中所有神采尽数褪去,唯余两泓深不见底的漆黑。他盯着沈昭,嘴唇开合,吐出的声音却非他本人语调,苍老、沙哑,仿佛自地心传来:“沈昭……你既识得守门印,可识得‘恸’字怎么写?”沈昭身形硬生生顿在半空,玄色广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死死盯住林砚眼中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握剑的手第一次剧烈颤抖起来。他当然识得。十二岁那年,他跪在师尊灵前抄《山河祭》全文,抄至第七页背面时,师尊枯瘦的手指点在他手腕内侧一道旧疤上,低声道:“恸,非哀哭,非悲鸣,乃心魂撕裂之声。你腕上这道疤,是替你妹妹挡下‘蚀心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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