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时,服务员端上大盘手抓羊肉,油光锃亮的堆在青瓷盘里。
旁边摆着道清蒸鱼,是从省城水产站调的,葱丝翠绿,在西北的寒冬里显得格外鲜亮。
陈景明给邱父倒了杯茅子,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微波纹:“叔,我酒量浅,陪您喝半杯。”
邱父抿了口,喉结动了动,咂咂嘴:“这可是好酒啊。
当年厂里评上先进集体,厂长请我们喝的就是这个,就是没今儿的香。”
他往邱富海碗里夹了块羊肉,“你小子,听说要调政府办当副科长了?到了新岗位,得学你陈表弟,实打实做事,别耍滑头。”
邱富海的脸“腾”地红了,扒拉着米饭说:“爸,我正想跟景明说呢。
县上不光调我,还让沛夏去财政局……”
他抬眼看向陈景明,眼神里有点不安,“我们知道,这绝对是沾了你的光,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林沛夏正给邱母剥虾,闻言也停下筷子:“景明弟弟,我们不是不愿去,就是怕别人说闲话,也怕给你添麻烦。
我在妇联待得挺好,你姐夫在物资储备公司也习惯了……”
陈景明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笑了:“姐夫,姐姐,这有啥什么不踏实的?”
他往身体微微向后倾,暖气把衬衫领口烘得发暖,“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姐夫在股长的位置上,今年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按这边的说法,时间有点长了。
姐姐您在妇联管档案,报表做得清清楚楚,连续两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县上调你们,是看中你们的能耐,跟我没关系。”
他拿起块炸糕,咬了口,糯米的甜混着芝麻香漫开来:“真要说沾光,也是你们先把日子过踏实了,才让我母亲放心。
她总念叨,姐姐过得好,比赚多少钱都强。
到了新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想太多。
我在狮子城做生意,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人说我靠家里,但生意做砸了,没人替你扛;做得好了,闲话自然就没了。”
邱父听得直点头,往陈景明碗里夹了块鱼:“陈先生这话在理。
当年我们厂有个技术员,总有人说他靠厂长亲戚才进的厂,结果他搞出个技术革新,一年给厂里省好几万,后来成了工程师,谁还敢说闲话?”
暖气管子“咕嘟”响着,把包间烘得暖洋洋的。
邱母聊起林沛夏刚嫁过来的样子,说“瘦得像根柴禾,现在养得红光满面”,林沛夏不好意思地笑,往婆婆碗里夹了块豆腐。
邱富海看了林沛夏一眼后,说起自己眼中的梁金涛,尤其提到了他雇车拉着一家老小在药酒厂的事,说“那小子能得很,清垃圾都带着家人上”。
陈景明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踏实人干实事,错不了。”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砂糖橘堆在白瓷盘里像小灯笼。
邱父喝得兴起,讲起当年农机厂搞“大生产”的事,说“那会儿喊的口号就是‘人勤地不懒’”。
陈景明接话:“狮子城的工厂也一样,规矩大,但只要肯下力气,就有希望。”
饭后,陈景明送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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