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
往王县长手里一递。
说道:“王县长,这是初步投资意向书,先投五百万,建新车间,保老手艺,让柳河乡的酒香,飘到狮子城去。”
“好!”
杨副市长率先鼓起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漫开,惊飞了车间梁上的麻雀。
李建国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赶紧用袖子擦,却越擦越湿。
他想起这两天修路时的寒夜,想起王大拿他们让出的那两亩冬麦,想起邹师傅攥着扁担说“要酿好酒”。
原来这所有的努力,真的能开出花来。
签约的掌声刚落,陈景明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缠着红绸带的玻璃瓶:“董事长,刚才有人送了这个,说是老酿酒师托转的。”
陈景明瞥了眼瓶子,又看了看梁金涛,突然笑了:“就留在这里吧,回头让邹师傅尝尝。
至于怎么处理,我们要相信政府领导的智慧。”
太阳越升越高,把药酒厂的红铁门照得像块暖玉。
车队准备返程时,陈景明特意让司机停在渠沟桥边,下车往黄河滩望了望。
红黏土在雪光里泛着暗紫,像块积蓄力量的面团,只等开春,就能发起来。
他知道,这次柳河乡之行,不仅是为了投资,更是为了这土地上的热乎气——比任何美酒都醉人。
车队驶离药酒厂时,孙乡长远远地看见助理把一个玻璃瓶放进了后备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望着车队消失在路尽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只要陈景明尝了酒,就一定会找他要配方,到时候梁金涛算什么?李建国又算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助理放进后备箱的,是邹师傅送给陈景明的二十年陈酿原酒。
路边的小学生还在喊欢迎词,声音在风里飘得远。
梁金涛站在药酒厂门口,望着车队消失在路尽头,突然觉得口袋里的信封(昨晚那封威胁信)烫得像团火。
他掏出信,侧身递给了站在身后的李建国。
有些事,终究抵不过人心齐。
抵不过这土地上,想好好过日子的热乎气。
车间里。
邹师傅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混着蒸酒的“嘶嘶”声,像在唱一首关于新生的歌。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在柳河乡药酒厂的红铁门外打着旋。
孙乡长揣着满心的得意,正往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走。
刚才远远看见陈景明的助理把玻璃瓶放进了后备箱,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回到县里该怎么跟老丈人和老领导邀功。
欢送的人群还没散尽,小学生的欢迎词余音在风里飘。
他理了理军大衣的领口,故意往乡干部堆里挤了挤,想让人看见他“参与接待”的体面。
“王主任,回县上捎我一段?”他冲县府办的副主任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施舍般的熟络,“正好跟你打听打听侨商考察的细节,回头我们书记问起的话我也好汇报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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