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晨曦初破。
那轮金灿灿的太阳刚从鹞子翻身峡那陡峭的山尖上探出头来,便洒下一片耀目的光辉。
梁金涛坐在副驾驶带路,领着李耀光和高婷梅,朝着峡西那片广袤的荒滩地走去。
车轮碾过沙土路,还带着晨露的湿润与潮气,像是压在柔软的云朵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右手边不远处,黄河水奔腾不息,裹挟着从鹞子翻身峡出来时候的憋屈,如一头狂怒的巨兽,在峡口处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
那飞溅而起的水雾,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给两边高耸的山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车停稳后。
三人下车。
“李哥,梅姐,您二位瞧瞧,就是这块地!”梁金涛风风火火地走到荒滩中央,站定后,双手大幅度地往四周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从这儿一直延伸到北边的土坡,再拐到南边的渠沟,粗略估算,足足有两百多亩呢!
我准备秋收一结束,就把它圈起来,先好好平整一番土地,以后啊,收购站就搬到这儿来!”
李耀光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片荒滩。
只见荒滩上杂草丛生,芨芨草肆意地疯长着,零星的沙棘丛歪歪扭扭地散落其间,显得格外荒凉。
远处,那鹞子翻身峡就像一道巨大而狰狞的裂口,仿佛是被天神用巨斧狠狠劈开的一般。
狂风从峡中呼啸着灌出来,带着细密的沙粒,如锋利的小刀子一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金涛啊,你这眼光可真是独到得很呐!”李耀光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石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不过话说回来,这地除了能长些野草,还能种点啥玩意儿?”
高婷梅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她围在脖子上的轻薄的丝巾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在空中肆意飞舞。
“是啊,金涛,省城郊区的地都比这儿强多了,至少还能种点庄稼啥的。
你放着好地不选,偏偏挑这荒滩,到底图个啥呀?”
梁金涛微微攥紧了手心。
心中那重生的秘密犹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又无法向眼前这两位挚友倾诉。
无奈之下,他只能绞尽脑汁地寻找别的由头:“梅姐,您还记得我八爸寻亲那档子事儿不?
您为了这事儿,可是没少操心啊!
找人托关系不说,您还不辞辛劳地亲自跑了好几趟报社,又特意加登了两次启事,更是帮忙洗印了新的照片。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份情,却始终没好好感谢过您呢!”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朝着峡口的方向望了望,只见那黄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波光,宛如一条蜿蜒的金色巨龙。
“我今天带您二位来这里,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要是手头有闲钱的话,不妨在这儿买些地,种上树。”
梁金涛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语气中充满了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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