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涛收购站的小房子里,小炉火引燃时间不长。
“咕嘟咕嘟” 的声响从茶罐里传出来,混着茶叶和红枣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梁福海蹲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根细铁棍,时不时拨弄一下罐底的木柴。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满是皱纹的侧脸。
炉盘上烤着的半块玉米面馍,已经微微发黄,边缘还翘起来点焦皮。
他抬头往窗外瞅了一眼,土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路过。
已经开始收包谷了,最近过来交废品、卖药材的人很少。
梁福海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倒了点陶罐里的热茶,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木头门。
梁福海放下搪瓷杯,站起身走到门口瞅了一眼。
原以为是老六或者老八过来了。
可是看到来人,梁福海的脸瞬间沉了沉。
苟奇志正弯着腰把自行车往墙根前靠。
苟奇志也看见他了,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脸上堆着笑朝他走过来:“老梁,早啊,我一猜你在这儿!”
梁福海心里一百个不待见,可面上还得装客气。
家是副乡长,真要是闹僵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脸色如常,往屋里让:“苟乡长,来的挺早啊?。
刚煮好的罐罐茶,喝一杯暖和暖和?”
“正好,我早上还没吃呢。” 苟奇志也不客气,抬脚走进屋子,“哟,烤甜馍馍呢?闻着香的很啊!”
梁福海把门虚掩着,跟着进屋,重新蹲回炉子旁,给苟奇志找了个小板凳:“您坐,我给您倒杯茶。”
苟奇志让着烟说着道谢的话。
苟奇志接过也不知道是梁老六的还是梁老八的茶杯,丝毫不嫌弃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烫得他 “嘶哈” 一声,却还笑着说道:“茯茶就得熬煮!比开水泡出来的好喝!”
他放下杯子,掰了一小块炉盘上的干粮,塞进嘴里嚼着,含糊地说:“老梁,我今天来,是跟你说罚款的事。
昨天回去我想了想,你们家是比其他人家富裕,可梁金涛在省城做生意也得花钱,五千块确实太多了。
我跟土管所老张商量了一下,又找乡上的同志合计,决定给你家减免两千,就罚三千块,你看怎么样?”
“啥?三千?”
梁福海虽然猜到这家伙大清早过来准没好事,可是听到罚款一下子少了两千块,还是一愣神,手里的铁棍子 “当啷” 掉在炉子里,火星四溅
“苟乡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苟奇志看他这反应,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又掰了块干粮塞进嘴里道:“我跟你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乡上几个领导商量的结果。
罚五千确实有些多了,但这件事你千万别往外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村里还有好几户因为各种原因被罚款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家的罚款一下子少了那么多,肯定得一窝蜂去乡上闹,说我们偏心,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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