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躺在床上，倒也不至于人事不省，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确实已虚弱得发不出声音。

王氏本来正守在她床边的，一见金初雪进来，立刻如见了大救星般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姐，你可算来了，三弟妹她、她……”

“你快救救她吧，我虽然生过，但根本不会接生，什么都不懂……就怕迟了，她、她……”

金初雪沉声，“我也不懂，只能说尽力而为。”

说着上前低声问李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感觉到孩子还在动吗？”

“从昨天到现在都这么长时间了，就怕孩子已经……憋坏了。”

“要是孩子真已经……你只会更艰难，所以你必须振作起来！”

李氏气若游丝，声若蚊蚋，“大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猪、猪油蒙了心，才会那样对奶奶和你。”

“求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救救、救救我和我的孩子……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了……”

金初雪皱了皱眉，“先别说这些了，省点体力吧。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什么感觉，还能不能感觉到孩子在动？”

李氏喘息，“我就感觉到肚子还是很痛，不停往下坠那种痛……孩子也能感觉到还在动……”

“我知道是他也想出来，所以也在用力……而且他应该不大，我自打怀上他，就从没吃饱过，好的更是从没吃过，他怎么可能大？”

“所以应该很好生才对，可我、可我实在没有力气，怎么咬牙拼命都使不上力，浑身都是软的……”

“求大姐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子，我还不想死，我真的很害怕……大丫也不能没有娘，我真的……呜呜呜……”

金初雪想了想，索性伸手到她肚子上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孩子的确还在动后。

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正好余光看见金冬至虽然人进来了，却一直站在门口，根本没有上前看李氏，跟她说话、鼓励她的意思。

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直接踹了他一脚，“你是死人吗，不知道上前安慰你老婆，给她支持和力量呢，就只会在人前动个嘴装样子是吧！”

“咝……”金冬至被踹了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

见金初雪满脸的凶相，只得苦着脸走到床边，跟李氏说起话来，“你、你别怕，大姐连小山子断了气都能救，也一定能救你和孩子的。”

李氏打昨晚痛到现在，终于见到丈夫了。

又气又委屈，“我怎么可能不怕，痛的是我，挣命的是我，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还说我是装的，我都流血了，怎么装……本来就瘦得皮包骨了，还流那么多血，你就不怕我死吗？”

“我说没力气生，要吃窝头，你娘骂我你还帮着骂，说我就是馋……我是在给你生孩子，给你们金家生孩子啊。”

“哪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要不是为着孩子，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金冬至被骂得有些心虚，又有些羞恼，“谁欺负你了，娘是长辈，说你几句怎么了？”

“也不是故意不给你吃啊，现在谁家日子不难，谁没挨饿，除了从牙缝里省还能怎么着？你还是省点力气生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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