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等了几息,又用那嘶哑的气音道:“不想死……就照做……用皂角水……浸线头……看字……”
小桔脑中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记住了这几个字。
她隐约明白,这线卷里藏着秘密,要她用皂角水才能看到。
“天亮前……处理掉线……别让人知道……”
门外最后丢下一句,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和脚步声快速远去的声响。
人走了。
小桔瘫在冰冷潮湿的床铺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灰色的线卷。
黑暗中,看不清颜色,只能感觉到那粗糙的质地和异常的硬度。
皂角水,浆洗房里有的是。
可那里人多眼杂,她怎么敢?
不处理掉,万一被发现……
处理掉,又怕门外那人再来找她,她交不出东西……
巨大的恐惧和矛盾几乎要将这个胆小木讷的丫鬟逼疯。
她在床上枯坐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泛起一丝微弱的、灰蒙蒙的天光。
天,快亮了。
她必须做出决定。
最终,对死亡和暴露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小桔猛地爬起身,将那卷线死死攥在手心,像抓着一条毒蛇。
她悄悄挪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早起宫人开始洒扫的细微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线卷,贴着墙根,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朝着记忆中最偏僻、这个时辰最不可能有人的地方,后院废弃的井台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她不敢去浆洗房,那里已经开始有人了。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这要命的线卷扔掉,扔进那口枯井里,一了百了!
同一时刻,撷芳殿内。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帷帐缝隙,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几道黯淡的光斑。
岑晚音缓缓睁开眼,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在叫嚣着酸痛和不适。
昨夜那场毫无怜惜、近乎施暴的掠夺,在身体和心灵上都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她躺在冰冷的锦被中,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
身侧的位置早已冰凉,沈景玄不知何时已离去,只留下满床狼藉和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了酒气和龙涎香的气息,如同标记领地般,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感官。
屈辱、愤怒、憎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层的冰冷与麻木,在心底交织翻腾。
她想起昨夜他带着别的女人脂粉气息的吻,想起他关于纳侧妃的试探,想起他最后那句“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的冰冷宣告。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强忍着,慢慢坐起身。
寝衣早已被撕裂,无法蔽体。
她拉过散落在一旁的外袍裹住自己,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窗边。
推开一丝窗缝,清晨凛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草木霜寒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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