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小哥哥对她真好!
她并不急着拆开,而是迅速穿戴洗漱,将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这才拿着红封坐到圆桌前,神色庄重而虔诚。
她翘着嘴角,一丝不苟地揭开封沿,指尖伸进去一点点,什么也没摸到。
兴许还在下头呢。
她如是想着,心里愈发紧张激动,小手慢慢往红封深处探去。
每往里几分,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下去几分,不一会儿,她已然摸到了底,却仍旧什么也没碰到。
难不成,这是小哥哥的恶作剧?红封里头是空的?
小小的姑娘,失了耐心,气鼓鼓地噘起嘴巴,直接将手上的红封倒立过来,对着桌面用力摇晃。
叮咚几声脆响,三枚不起眼的铜板从封口掉了出来,落在圆桌上,调皮地转着圈圈,甚至还有一枚滚去了桌子底下。
谢锦词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撅着屁股钻到桌子下面,拾起那枚铜板,小声嘟哝道:“小哥哥可真小气!”
她将三枚铜板收进手心,正打算装进荷包,却发现这几枚钱币与她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
虽然都是圆形方孔,可她手里的铜钱却刻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并非戎国统一铸造雕刻的“开戎通宝”字样。
她仔细翻看,只见铜币古旧,表面泛着淡淡的青苔色,正面文字奇怪,背面雕刻着星月图案。
她从未见过这种钱币。
但她可以肯定,这三枚钱币绝对不是戎国发行的。
小哥哥送她别国的钱币,究竟是何意?难不成是想让她与保管珠串一样,好生保管着这些铜钱?
反正左右也花不出去,倒不如先收起来,等沈长风回来了,她再问个清楚便是。
小姑娘寻来一根红绳,将钱币穿在一处,本想放进荷包,最后却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答应过沈长风,无论他给她什么,她都会好好保管。
这才是第二样东西,她可不会食言。
午间,谢锦词将昨晚余下的饭菜回笼温了一遍,吃得十分满足。
晚间,她给自己煮了碗阳春面,仍旧吃得尽兴。
深夜,室内烛火葳蕤。
小姑娘读完诗经,又看了小半本论语,一直坐到眼皮子打架,沈长风都没有回来。
她爬上青竹小床之前,贴心地留下一盏灯。
第二日,谢锦词起了个大早,拔步床上却还是没有少年的身影,要不是锦被凌乱,她都要怀疑少年夜里究竟有没有回来过。
正月里来是新年。
兴许是真的忙,一连好几日,谢锦词都没能和沈长风说上几句话,每每才打了个照面,少年便又匆匆出门。
直到正月初八,沈长风总算是没有再出去,顶着被子睡到下午,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谢锦词心疼他这些日子早出晚归,便也没有叫醒他,自个儿在小厨房里张罗着炖鸡汤,想着等他睡醒,能喝上一口热汤暖暖胃。
小姑娘坐在灶洞前,认真地把控着火候,忽然听见院儿里有人高声喊道:“四弟!”
她忙丢下手中的柴禾,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侧耳细听。
“四弟!快出来,我有事儿找你!”
如此耳熟的声音……不正是三公子沈廷逸吗?
也不知他找小哥哥做什么,总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谢锦词等了会儿,没听到沈长风出来,不禁暗自焦急。
难道小哥哥睡得太死了?
依照三公子的脾性,小哥哥万一出来得晚了,指不定要遭受一通言辞恶劣的挤兑。
谢锦词对沈廷逸一丝好感也无,因着目睹过他挨揍,甚至还有几分惧怕他。
可大难当前,她也顾不了许多,刚准备出去给沈廷逸见礼,再去屋里叫沈长风,吱呀一身轻响,卧房的槅扇打开了。
唇红齿白的少年,着一身素雅青衣,低眉迈下石阶,朝着院中满脸不耐的富贵公子弯身作揖:“让三哥久等了。”
沈廷逸昂着脖子,阴阳怪气道:“哟呵,你还知道让我久等了?不就是跟着祖母待了几天客吗?怎么,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都敢同我摆架子了!区区庶子,你也配?”
躲在厨房门后的谢锦词,细眉紧蹙,双手攥在一起,仍不减心中愤懑。
倒是沈长风,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面不改色道:“三哥教训得极是,长风自知庶出,断不敢忘攀身份,三哥要如何罚我,我都认。”
他态度谦卑,语气恭敬,好似自己真是那低微的蝼蚁,任人践踏宰割。
沈廷逸本就看不惯他天天往降鹤院跑,偏那又是祖母亲自开的口,叫他去陪同接待登门拜年的贵客,连母亲都置喙不得。
如今若不是有急事要交代他办,他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弟!
冷哼一声,他抱臂道:“看在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份上,惩罚暂且不提。明日在知州府有一场梅宴,你马上给我写一首应景的诗,不许抄袭,不许是以前写过的,也不许告诉任何人诗是你写的。快点儿,明日宴会我要用!”
明明是有求于人,他却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沈长风静待他说完,微微一笑,“三哥稍等片刻,长风这便去研磨写诗。”
他走出几步,脚步停顿,回身又是一揖,“天寒,三哥不如随我去屋里等?”
沈廷逸嫌弃地看了眼破旧的房屋,摆手道:“我就不进去了,你赶紧写完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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