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有些犹豫,“钱公子,你也要参加比赛呀,设计队服免不了要花费时间和精力。”
“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踢蹴鞠要穿得轻便些,不需要多么繁杂的设计,晚些人家便跟陆二说,他那么爱出风头,肯定很赞同人家的想法!”
钱佳人越说越起劲,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透着一股欢喜。
他凑近谢锦词,神秘兮兮道:“词儿,咱俩合作也这么久了,有件事,人家觉得一定要告诉你!”
小小的书童,鹿眼清亮,好奇地歪了歪头。
钱佳人摸出粉帕掩住唇,“我不是背着祖父开了一家成衣铺吗?三月初,扬州商会将在临安举办一场衣展大赛,评判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已经偷偷报了名,若能获得评判青睐,我的铺子便能发展到扬州去!这可是人家成功的第一步呢!”
“扬州……”
谢锦词神色一黯,抿唇笑了笑,为他打气道:“钱公子,你肯定能行的!”
“词儿,人家真是爱死你啦!”
钱佳人一把抱住她,不住地往她身上蹭,“衣展大赛那日,你和覆卿一定要来看啊,本来我还叫了江照昀,可惜他那天有事。不过有你和覆卿在,人家就安心了!”
谢锦词点头应下。
不论是书院比试,还是衣展大赛,她都十分期待。
至于刚才提到的扬州商会,她免不了有些心神荡漾。
扬州毕竟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离开了这么久,难免牵挂想念。
只是那个地方,她恐怕再也无法回去了。
身旁少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衣展大赛的事项,小姑娘眺望校场,渐渐有些失神。
阳光铺落面颊,带来融融暖意。
她摊开小手,鞠捧一方日华。
扬州春日尚好,临安又何尝不是?
她心满意足。
钱佳人的办事速率极快,短短两日,便捧着数十张图纸去找谢锦词商量了。
两人凑在一处,兴奋地讨论哪套队服最合适,沈长风被吵得闭不了眼,索性翻身下床,与他们一同翻看图纸。
谢锦词中意衣襟绣竹纹的,钱佳人则更喜欢胸前缀牡丹的。
谢锦词道:“青葱少年,气如竹柏,竹纹体现了咱们书院的气度涵养。”
钱佳人挥着手帕反驳:“牡丹寓意富贵,还是花中之王!人家刻意将牡丹画得又大又鲜艳,正是为了亮瞎应天书院的眼,白鹿洞书院必胜!”
谢锦词想象了一下陆景淮等人穿着大朵牡丹上场比赛的画面,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确定是富贵,而不是花孔雀?
两人又争论了一会儿,终把目光齐齐投向沈长风。
姿容雅致的少年,半伏在桌沿,修长玉手娴雅托腮。
他忽略两人争了许久的图纸,从另一堆图纸中随意拈起一张,“就这个吧。”
窄袖短打,长裤革靴,除了不是靛青色,几乎与骑射课所穿的衣服差不多。
钱佳人满脸吃惊,“覆卿,你是认真的吗?这套队服虽是人家设计得最久的,但它实在太素净了,哪儿能代表咱们白鹿洞书院?”
谢锦词却盯着沈长风选定的图纸,若有所思。
红色张扬,样式简练,既做到了醒目易辨,又便于伸展拳脚,若不在意纹饰,还真是所有图纸中最出色的一版。
小哥哥的眼光果然毒辣,一挑便是钱佳人耗费了最多心力的那张。
只是钱佳人的话也不无道理,既是队服,自然要有书院的象征。
莫非,小哥哥已经有了想法?
小姑娘睁着双润黑的圆眼睛,期盼地看着少年。
沈长风微微一笑,“抹额,上绣白鹿洞书院。”
谢锦词翘起嘴角。
钱佳人也连连点头,“戴上抹额,既不束缚手脚,影响比赛的发挥,也能让人一眼认出咱们书院!覆卿,你太厉害了!人家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高兴地挥舞着手帕,激动地搂住沈长风,就差没在他脸上亲一口了。
“钱佳人啊钱佳人,小爷我隔得老远就听见你那嗓门了,你不回去练琴,在沈长风这里做什么?”
陆景淮踹开半掩的槅扇,大大咧咧走进寝屋。
刚踢完蹴鞠,他脸上覆着一层薄汗,眉若泼墨,凤眼狭长,竟生出一种英朗之气。
魏思阔和江照昀跟在他后头,也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钱佳人拿着沈长风选定的图纸,迈着碎步迎上前,笑嘻嘻道:“陆二,你看看这套队服怎么样?”
陆景淮瞥了一眼,扬眉道:“不错不错,红衣正衬小爷我的风姿!”
钱佳人又把图纸分别给魏思阔和江照昀看,得到一致好评。
他笑得合不拢嘴,翘着兰花指道:“这可是覆卿挑选的呢!到时候配上绣有白鹿洞书院的抹额,你们一定是赛场上万人瞩目的焦点!”
陆景淮一听是沈长风选的,脸顿时拉得老长,“其实也就一般般吧,倒是抹额的想法还行。”
谢锦词忍着笑,细声补充道:“抹额也是我家公子的主意。”
于是陆景淮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低低骂了声“操”,黑着脸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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