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手上的笤帚胡乱挥扫,不自然道:“谁看你了?小哥哥少自作多情!”
“呵,都被我瞧见了,妹妹还不承认?”
少年跃下扶栏,一步步走近小姑娘。
他弯身,握住她的小手,轻笑道:“你在扫什么?这处地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呢。”
谢锦词闻言,低头一瞧,小脸迅速热了起来。
她心虚地丢掉笤帚,目光闪躲,就是不与少年对视,“扫了也是白扫,一起风便吹乱了,我,我也去看书!”
说完,便想遁走。
沈长风却拉着她的小手,不准她离开半步。
他含笑打量害羞的小姑娘。
这段时日,她似乎长高了一些,可仍旧离他肩膀差了好大一截。
“是我没喂饱你么?脸蛋长肉,屁股也长肉,就是不见长身量,还是这么矮。”
他说着,修长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面颊,继而向下,似乎还想戳一戳她的屁股。
谢锦词连忙抓住他的手,“小哥哥,你不正经!”
“好好好,那我正经些。”
少年收了笑,挑眉道:“小词儿方才看我都看痴了,莫非是在觊觎我的美貌?”
谢锦词瞪着他,恨不得咬他一口!
偏偏那厮没脸没皮,继续喋喋不休:“没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妹妹贴身伺候我,欣赏我的容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苦了外头的那些姑娘,明明爱慕我,却连远远见我一回的机会都没有。”
谢锦词:“……”
小哥哥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恰此时,扶归匆忙奔进院里,激动道:“公子公子,府上来客人了,大夫人唤你去紫藤院呢!”
沈长风懒懒问道:“来的什么客?”
扶归笑得憨厚,“据说是恒阳的两位表小姐来了,要在府中小住一段日子。”
“表妹?”
少年勾了勾唇。
沈长风去了房内更衣。
扶归因着与惜寒约好一起出府采买,和谢锦词闲聊了几句,便也匆匆告辞。
小姑娘站在石子小路上,盯着地上的落花,若有所思。
没多久,沈长风推门而出,一身青衣照旧,只脸色苍白了许多。
谢锦词迎上前,歪头道:“小哥哥,你这是……要装病?”
沈长风弹了记她的额头,笑意温温,“这叫未雨绸缪。”
甫一踏进紫藤院,便听得一阵欢声笑语。
沈长风理了理袍摆,侧目看了眼身后的小姑娘,不紧不慢地踏进前厅。
大房的人俱在,他一一行礼问安,最后在沈陆离身侧站定。
谢锦词像条小尾巴似的,始终跟在他身后,虽年幼,却举止得当,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嫡出的子女皆被赐了座,庶出的,却只能站着。
“想必这位便是四表哥了,早就听闻四表哥知书达理、满腹经纶,如今一见,真真是公子如玉!”
黄莺般娇俏的嗓音泠泠响起,谢锦词循声望去,只见正在为郭夫人捏肩的少女笑得明媚。
她生得一副姣好面容,身姿丰盈却不失玲珑,双目顾盼间,是少女独有的活泼朝气。
沈长风颔首,温声道:“表妹谬赞。”
话毕,掩唇轻咳两声,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郭夫人不动声色地睨他一眼,握住少女的手,笑道:“明玉,听闻你这次来,还给我备了礼物?”
“呀,瞧我,差点忘了这档子事!多亏姨母提醒!”
顾明玉娇嗔一声,望向身旁的少女,“宜婷,咱们一块儿去取礼物吧?”
谢锦词这才注意到那位面生的姑娘。
相比顾明玉的大方热情,她低眉敛目地站在那儿,叫人很难一眼注意到她。
想来这两位,应该就是从恒阳来的两位表小姐了。
顾宜婷未曾抬头,只轻应了声“好”。
见两位表姐要走,沈冰雁也站了起来,“我跟两位姐姐一起去!”
顾明玉又是一笑,拉着她的手道:“好啊,正好我也给表妹带了礼物!”
三位少女一齐离开。
郭夫人目送她们走远,转向下首的年轻妇人,淡淡道:“我瞧着宜婷倒是个不错的姑娘,性子安静,与陆离甚是相配,妹妹觉得如何?”
她口中的“妹妹”,正是沈陆离的生母,秦姨娘。
三十来岁的美妇人,身段纤瘦,似那弱不禁风的杨柳,别有一番风韵。
她抿唇一笑,委婉道:“宜婷确实很好,只陆离年纪尚浅,又一门心思扑在读书上,怕是高攀不上表小姐。”
“妹妹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郭夫人脸色微沉,“一个是庶子,一个是庶女,若这都不甚相配,依妹妹的意思,还想讨来明玉做儿媳不成?”
“我并非此意……”
秦姨娘眉心轻蹙,却想不到说辞来应对这番话。
郭夫人把她的后路完全堵死了。
若是拒绝,便是存有肖想郭夫人嫡亲外甥女的心思,若是接受,陆离便要娶顾家庶女为妻,对他的仕途不仅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可能被郭家掣肘!
左右为难之际,沈廷逸突然开口道:“母亲,沈陆离可是被周家母老虎看上的人,你若替他说亲,指不定那疯婆子要如何闹。”
他本是直抒胸臆,并未想太多,笑眯眯抬头,却撞见郭夫人瞪过来的目光。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讪讪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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